正要回府,马车忽而被拦住。
车夫道:“大娘子,是永安公府的世子娘子,想请大娘子去茶肆一叙。”
喻淑兰?她和自己有什么好叙的?
难不成因为太过忌妒她和萧遇感情甚好,要来搞什么破坏?
苒霜和阿栗对视一眼,双双摸不着头脑。
孟嫣摸了摸下巴:“那就去吧。”
这里正好是州桥附近,茶肆酒楼遍地,喻淑兰挑了一家临河的茶肆,茶肆的窗子还都开着。
孟嫣腹诽,大冬天的,临河赏景,还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福气消受的。
她拢了拢身上的狐皮斗篷,抱紧了手里的手炉,跟着进了茶肆。
喻淑兰已经落座,神色阴郁地盯着孟嫣身上的狐皮斗篷。
孟嫣看她这个眼神,就觉得身上发毛。
她道:“世子娘子要叙何事?”
听见孟嫣声音,喻淑兰这才将目光放在她的脸上。
柔柔弱弱的一张脸,萧遇因为这个才这般宠她?
不对,这本该是她的姻缘,本该是她嫁入长宁侯府,本该是她和萧遇成亲,本该是她得到这般宠爱!
想到房世子夜里对她的折磨,喻淑兰的目光更加阴郁了。
孟嫣蹙了蹙眉:“世子娘子若是没什么话要说,我就告辞了!”
说着已经站了起来。
这时候,喻淑兰终于开口,却只说了一句:“我会和房世子和离,然后嫁入长宁侯府。”
孟嫣顿了顿,淡淡道:“等你真嫁进来再说吧!”
孟嫣出了茶肆,脸上也没了笑意。
回到马车上,她还真思索起喻淑兰嫁入侯府的可能。
她和萧遇是官家赐婚,轻易不能和离,除非她死或者犯了什么大错,才能腾出正室这个位置。
苒霜安慰道:“娘子别听她胡说,您和侯爷是官家赐婚,她哪里就能嫁进侯府了?”
孟嫣:“若是太后懿旨呢?”
京中无人不知,喻淑兰祖母和刘太后乃闺中密友,官家又非太后亲生。
刘石昌能靠太后爬上正二品枢密副使的位置,要么就是官家和太后母慈子孝关系极好,要么就是官家和太后别苗头,太后势力不容小觑。
无论哪一种,只要太后发话,喻淑兰还真有可能嫁进长宁侯府。
苒霜听孟嫣此问,也呆了呆。
她自小在汴京长大,自然也想到了孟嫣想的那些。
不过她还是安慰道:“还有侯爷在,太后未必会因为她而得罪了长宁侯府。”
萧遇么?孟嫣忽然有几分不确定。
在位序尊卑皇权至上的时代,若是太后真下了懿旨,萧遇哪里拒绝的了?
她不知道,也不愿去想。
马车晃晃悠悠,没想到今日街上车马行人竟这般多,马车行的比往日还慢。
外面的声音也就时不时的传了进来。
“最近汴京城可真是热闹!”
“谁说不是呢?又是长宁侯府大娘子曾被匪寇掳走过,又是刘枢密强买做菜方子,今日那蛮夷之邦竟还想自称皇帝了?真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曾老先生可真厉害,今日那蛮帮之事,竟和他去年新说的那话本故事对上了!”
“可不是?我瞧着这是咱们大宋得天爷庇佑,冥冥之中天爷都帮咱们呐!”
“就是侯府娘子可惜了,不知长宁侯回来知道她被匪寇掳走过,还会不会对她那般宠爱。”
听此议论,苒霜眉头皱了起来,阿栗面上都是气愤:“定然是孟二娘!除了她还能有谁瞎说八道?”
孟嫣却想,这几桩热闹,除了党项称帝建国,竟都与她有关!
她何德何能啊!
苒霜:“娘子,我去打听打听,从何处传起的这等瞎话。”
孟嫣却摇了摇头:“除了孟二娘,还能有谁?”
该怎么给孟二娘一个教训呢?
孟嫣不禁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