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娘又有几分聪明,借由此事给匪寇送了信,借匪寇之手灭了孟家,发生灭门惨案,官府自然不能再容得下匪寇,然后在孟家灭门后才找陈帆正将他们密谋一事说出,如此,陈家父子只能供着她,不能拿她怎么样,最后她又跟着陈帆正进京,为自己谋划成了官宦人家的妾室。
这一切,若是没有秦伯偶然听见了匪寇之言,孟二娘这一辈子都会锦衣玉食的在喻府里度过,任谁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孟嫣神色冰冷,望着还端坐在地上的孟二娘,声音平静道:“你是有几分聪明。”
孟二娘听此,面上露出得意的笑。
只听孟嫣又道:“可惜,就算你再聪明,最终也不过是官宦人家的妾室。”
孟二娘的得意之色已经不见了。
孟嫣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孟二娘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轻蔑道:“而我,即便家里缝遭变故,却依旧能得官家赐婚,亲封诰命,嫁得高门,你我的确都姓孟,可你不得不承认,我就是比你幸运,比你得上天眷顾,生来就是好命,这是你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做不到的!”
孟二娘眼中出现一抹狠毒之色,起身朝孟嫣飞扑过去,此刻她只想抓烂她的脸!
孟嫣却似是极为慌张的后退几步。
孟二娘一个飞扑已经扯到了屁股上的杖刑伤,本应扑了个空,却见孟嫣竟摔在了她的前面。
正当她要爬过去扑打,衙役已经将她拖走。
开封府尹大怒,此等目无尊卑、藐视朝廷,还要妄图殴打命妇,简直是罪上加罪。
当即下令拖出去重重地打!
公堂外再一次响起了孟二娘的惨叫声。
孟嫣被苒霜和阿栗扶了起来,缓缓落了座。
公堂内外听着惨叫声,纷纷啐骂:“活该!”
杖刑持续了大概两刻钟,衙役进来禀报孟二娘只剩一口气,现在晕过去了。
开封府尹当众宣判:“孟二娘、邢十三所犯乃十恶重罪,判斩立决!孟二娘所在孟家,养女不教至其悖逆行凶,家财充公,徒两千里!”
开封府尹宣判完,众人齐声叫好!
孟嫣却心道,即便她再假意摔倒,也只让孟二娘多遭了两刻钟的杖刑,而判她斩立决这么痛快的死法,真是便宜她了!
松茂堂。
萧老夫人和孔嬷嬷也听了此事,恨恨地将孙家、楼文靖、孟二娘大骂了一通。
孔嬷嬷:“这孟二娘那边的孟家都判了徒二千里,那她还是喻家长子的妾室,喻家怎么没受影响?”
老夫人“哼”了一声:“喻家是朝廷命官,开封府尹管不到他们身上,只能官家发话,若我没猜错,喻家从孟二娘被开封府衙役带走后就开始四处打点了,只是可惜……”
老夫人又冷哼一声:“可惜此案是官家亲自下旨严审的,那喻勘或许能保住官职,他那长子喻佐鸣这辈子都不能举试入朝为官了,喻家啊!今后可走不远喽!”
孔嬷嬷也赞同,却道:“最近京中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娘子都没来同您开口,您要不要去看看大娘子?宽慰宽慰她?”
老夫人却笑了:“自然要去看看我这个孙媳,不过不是去宽慰她,这丫头啊,还把自己当外人呢!等我那孙儿回来让他宽慰去,咱们这把老骨头就别掺和啦!”
孟家一案再次被重新议论开时,西北捷报也陆续传入京中。
党项果真率有兵马五十万,在有先知、神臂弓、以及各类毒烟火球的加持下,萧遇提早排兵布阵,直指党项精锐——铁鹞子。
几乎还没开战,党项就精锐尽毁,那辛苦打造的铁鹞子几乎全军覆没,不仅如此,萧遇还带兵将党项贵族几乎全部活捉!
只可惜狡猾的拓拔元昊跑了。
建兴帝龙心大悦,只觉薛副相说的对,他们赵宋江山就是得天神助!
这阵子曾无用的说书棚再次说起了孟嫣写的这些故事,捷报传回来后,百姓也纷纷觉得如此!
从皇帝到百姓都欢腾一片时,只有刘石昌刘枢密日子过的发苦。
他是前些日子才得知了什么说书故事一事,当时听闻此事他心都凉了,没想到他为官家的献策竟和说书的故事里一模一样。
若真按照说书的故事,他不就是那个什么都不懂还瞎安排的人吗?最后导致宋军大败还全军覆没?
虽然官家最后并未采用他的计策,但现在捷报传回,还是对他有不小的影响。
尤其他信誓旦旦说党项只有区区六万兵马,现在怎么就多达五十万了?这些年就算他们鼓励多生男丁,这、这、这也赶不及啊!!!
不能让萧遇这么顺利!否则接下来不顺利的就该是他了!!
刘石昌当即给延州去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