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遇:“出征当日,你去大营寻我了?可是有什么事?”
这么久之前的事……被萧遇忽而提起,孟嫣先是怔愣片刻,继而出现几分不自在。
那日是她忽然想他了,就任性地跑去了大营,结果扑了个空。
孟嫣自问自己不是不擅于表达之人,只是从小到大,从未向任何人直白的表达过想念,更不曾将想念挂在嘴边轻易的宣之于口。
此刻被萧遇问起,一时不知要如何说出来。
孟嫣将“因为我想你了”几个字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萧遇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见她不说话,便缓缓叹息一声,问道:“那日,可是受了委屈?”
孟嫣抬眸,眼中满是惊讶不解。
“我让林檎查过了,那日庆远楼掌柜找你强买做菜方子,所以,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萧遇再次问道。
孟嫣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感受到他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男人垂下眼眸:“是我不好。”
这是阿嫣受了委屈第一次来找他开口,而他却不在。
萧遇的神情更加低沉,眼神缓缓凶戾起来。
孟嫣再次怔愣一瞬,第一次心底起了一丝酸胀之感。
她知道萧遇对她满满的深情厚谊。
那在嘴边滚了几滚的想念,就这样宣然出口了:“没受什么委屈,那日之所以去寻你,是……我想你了。”
如风如絮的声音飘在耳边,萧遇猛然抬眸,眼中的凶戾还未散去,继而化作不敢置信的温柔。
阿嫣说……她想他了?所以才去寻他?
乍然将想念说了出来,好像也没孟嫣想象中的艰难,只是总觉得她自己说的干巴巴的。
不像一句情话,就像说了一句今晚吃什么这般随意。
孟嫣拳了拳被萧遇攥着的手指。
果真,想念什么的,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怪尴尬的。
萧遇眼眸里的不敢置信缓缓退去,只余缱绻温柔。
这是阿嫣第一次说想他。
他自从知道阿嫣没有“前头那个男人”后,却也知道,自己还未曾走近她的心里,知道她还将二人成亲当做交易。
或许阿嫣因他多次帮助而心生感激,却也知她对他还没生出男女之间的情谊。
不仅如此,许多时候,若不是他主动,她遇上麻烦也不会同他开口。
然而今日,此时此刻,阿嫣竟然说想他!
这个想他,还是在他出征之前。
原来那个时候,阿嫣心里已经有他了。
炭盆静静燃着,散着层层暖热。
萧遇的心头却比这炭盆还要火热,好像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得偿所愿。
他猛地站起身来,当即将孟嫣紧紧拥入怀中。
他好像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知是她的还是自己的。
孟嫣被他抱的喘不上气,她本不想说什么,毕竟自她从明州回来,他亲自来渡口接她时,她就感受到了他深深的情谊。
此刻,孟嫣的一颗心,也被他热烈的心跳带动的跟着“扑通”不停。
然而,萧遇刚从大营回来,想来是和士兵操练了一天,一路风驰电掣打马而归,身上的甲胄衫袍还未换下,一身的臭汗味儿。
孟嫣的鼻子实在受不了了。
她伸手拍了拍萧遇,屏声屏气嫌弃道:“去沐浴,熏到我了。”
萧遇丝毫不介意她的嫌弃,放开她后,又捧起她的脸,重重朝她唇上亲了一口,正要朝浴间走去。
然而刚走两步,忽然停下脚步,他眼含热切:“……要不,今日就别去赏灯了吧?”
孟嫣“嗯?”了一声。
萧遇:“我更想和你共度良宵。”
孟嫣:“……可我更想去赏灯……”
萧遇轻笑出声:“那就去赏灯!”
话落,精神奕奕地朝浴间走去。
孟嫣脸上也被蹭上了尘土,她拿出帕子擦了擦,轻轻弯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