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嫣:“让店家再做一份稠羹。”
你喜欢的稠羹。
她和萧遇如今情投意合,虽然都好吃,口味却也不是完全相同。
好在二人胃口都大,都很能吃,手里又都不缺银子,于吃之一事上,更是无需将就彼此。
然而萧遇却笑道:“不过一份羹而已,我随着你的口味吃又何妨?”
说着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双脆清羹,两口喝了个精光,笑道:“清羹味道很不错。”
孟嫣怔愣片刻。
是呀,不过一份羹而已。
可是不过一份汤羹而已,她的父母却做不到这般。
平日里她就爱吃各色小笼汤包,父母也不是不知道,可因他们不喜欢,餐桌上就从没出现过。
有一次学校放假她不得不回家,早上给自己买了一份汤包,就被父母说了整整一个上午。
从贬损小笼汤包到贬损她这个人。
现在想来,不是他们不喜欢汤包,是单纯的不喜欢她而已,才连带着她喜欢的东西他们都看不顺眼。
好在,现在她离开了那个时空。
二人吃完,孟嫣总觉得还有几分遗憾,并非油煎饼差了几分味道,而是她还想吃葱油饼和葱花烙饼。
别看葱油饼和葱花烙饼都是加了葱的饼,但是味道还是大有不同。
葱油饼外层酥香里面软嫩,油香味更多一些,葱花烙饼则是里里外外都弹韧绵软,面香味更多一些。
只是可惜,这两种饼她都不会做,她只会做最简单的鸡蛋软饼。
不过可以回府让厨司的徐掌事研究研究,万一就做出来了呢?
想到这里,孟嫣那几分遗憾也散了。
出了食肆,车夫将马车赶了过来,二人正要上车,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侯爷”,这声音还隐隐有几分熟悉。
二人回头,就见喻淑兰楚楚动人地站在不远处,水眸盈盈地望着萧遇。
喻淑兰:“不知侯爷是否有空,和淑兰茶肆一叙?”
听到“茶肆一叙”四个字,孟嫣眼角抽了抽。
不过这阵子喻淑兰几次递帖子给她,邀她出府一叙,她都没做理会,现在她径直找上了萧遇,不知她要同萧遇叙什么?
她可还清楚的记得,喻淑兰第一次邀她茶肆一叙,就直截了当地说她会嫁入长宁侯府呢!
孟嫣侧首望向萧遇,萧遇也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萧遇从她眼中只看到了满满的好奇,他心口不由得有几分憋闷。
孟嫣环视四周,低声道:“附近好像没有茶肆,不如就去郑家食肆?”
萧遇心口更憋闷了。
他目光凌厉地瞥了喻淑兰一眼,进而伸出手臂,扶着孟嫣上车。
喻淑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但见萧遇对孟嫣这般体贴,她压下心底的害怕恐惧,往前走近了两步,再次出声:“淑兰有话要同侯爷说,还请侯爷留步。”
孟嫣本不想上车,是被萧遇暗中强硬扶了上去,还灌了一口风。
现在听到喻淑兰再次开口,她一手抵着车门半弓着腰转过身来。
她想听听喻淑兰要说什么。
萧遇再次望向孟嫣,想从她面容上看出是不是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不快。
然而,没有。
萧遇:“你想我去?”
孟嫣:“嗝——”
萧遇:……
孟嫣立刻抬手捂住了嘴,一双乌溜溜地眼睛瞪着萧遇。
这真怪不了她,可能是刚刚灌了那口风的原因,再加上她现在弓着身子,就滞气了。
萧遇无声地笑了笑,最终依旧没理会喻淑兰,轻轻拍了拍孟嫣:“进去。”
随即,自己也抬步上了马车。
喻淑兰没想到萧遇竟连理都不理她,当即快步上前,停在车窗处,声音不再楚楚可怜,而是多了几分悲切:“侯爷,当年我是被京中传闻蒙骗才同你退亲的,退亲之后我也不曾说过侯爷一言半语的不好,还曾为了侯爷说世子活该被打而得罪了他,这才被世子纠缠无奈嫁入公府,侯爷,你不能不管我啊!”
车里的孟嫣听后挑了挑眉。
原来要说这个啊!
她默默替喻淑兰捏了一把土。
车外的喻淑兰见萧遇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咬了咬唇又道:“如今我与世子已经和离,可因我曾为侯爷说过话,世子今后是不会放过我的,侯爷,看在我曾偏帮过你的份上,能不能护一护我?”
喻淑兰说完死死攥着手心。
世子说过,萧遇和他势不两立,只要她说出她曾因偏帮过萧遇而得罪了世子,萧遇就不会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