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遇心口又隐隐发闷:“就她让我护一护她,你不生气?”
孟嫣奇怪:“她这般品行,你怎么会护着她?”
萧遇又觉得心口舒坦了些,却又问:“倘若换成一个品行端正的女子呢?一个品行端正的女子找我护一护她,你可会生气?”
孟嫣更觉得奇怪了:“她为何找你护一护她?”
萧遇:“倘若当初说‘房世子活该被打’的人是一名品行端正的女子,她若因此走投无路,前来找我相护,你可会生气?”
孟嫣抬眼看向他:“你要怎么护?娶她入府?”
“那不可能!”萧遇连忙辩解道。
孟嫣顿了顿:“若真有这么一名女子,因你之故而走投无路,你只是出手相助,我自然不会生气。”
萧遇心口彻底舒坦了,他捧起孟嫣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所以,只要我不纳她入府,你就不会生气对吧?”
孟嫣听后又顿了顿,她定定望着萧遇:“是已经有这么个人了吗?你把她养在了外面?”
她知道古代官宦府邸一妻多妾是为寻常,甚至流连勾栏瓦舍烟花妓馆也是为风流。
若是在萧遇提出二人成亲时,他要纳几房妾室,她不会在乎,最多就是在他纳妾之后,不会再和他同房就是了,毕竟生活在侯府还是比在小甜水巷更惬意。
可若是现在他要纳妾……孟嫣抿了抿唇。
她宁愿和离,她做不到和别的女子共事一夫,更看不得他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不如在没生出更深的情谊前,直接断了往来,图个安生素净。
只是那时,她就会被扣上一个善妒的名声,那时就不是和离了,善妒乃七出之罪,是要被休弃的。
要是知道萧遇日后也可能会纳妾,她今日就不该告诉他,那日去大营寻他,是想他了。
果真,想念什么的就不该说出来,当下尴尬,日后……可能也会尴尬。
孟嫣千思百想,其实只过了一瞬。
萧遇这才听出几分不对,忙道:“哪有什么人?没有这个人!我怎么可能养别的女子!”
孟嫣点了点头,还是撇开了眼。
她能看出他眼中的认真,却弄不懂他刚刚为何没来由地提到这些。
没来由,可能就是有缘由。
孟嫣不愿深想。
她扯出一丝笑,道:“知道了。”
郑家食肆街巷。
萧遇和孟嫣的马车离开后,喻淑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她不曾料到,萧遇竟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
不仅如此,竟还恐吓她!
或许那不是恐吓,那就是真的!房世子之所以能找到她,都是萧遇一手安排!
思及此,喻淑兰浑身颤抖起来。
此时,一道无声的脚步停到她的身侧,声音阴恻恻的,却又透着几分意味不明:“我真是高看你了,既请不出孟大娘子,也留不住那萧怀真啊。”
听到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喻淑兰本就颤抖的身子颤的更厉害了。
世子答应同她和离,却是在她将孟嫣请出府后。
然而她多次以各种理由给孟嫣递帖子,孟嫣就是不应邀,没想到世子就翻脸了。
若是往日二人的夫妻之事她只是疼痛,可自那之后,疼痛之上更是无尽的折磨,还有羞辱。
如今她几近遍体鳞伤,除了手脸,没一处好的皮肉。
她想回喻家告诉父亲、母亲和祖母,可世子派人盯住了她,只要她往喻府的方向走,或开口同人求救,她就会被人抓回国公府,然后等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今日她虽寄希望于博得萧遇的怜悯同情,却也更希望他们能将她同世子和离的消息散播出去。
这样,父亲、母亲听闻就会来国公府问个清楚,这样她就可以被领回喻府,就可以真的和世子和离,离开这个恶鬼!
只是此时此刻,她还被这个恶鬼掌控。
喻淑兰尽量柔声道:“世子,这不能怪我,你不是说、说……”
“只要因偏帮过萧遇而得罪我的人,萧遇不会不管?”房世子接口道。
喻淑兰忙不迭地点头。
房世子嗤笑一声:“我很好奇。”
喻淑兰不敢问好奇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虚荣、又没脸皮、还这么坏,却又如此蠢笨的?”
喻淑兰脸色泛白。
房世子见她不答,也不介意,自顾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祸害遗千年么?”
喻淑兰摇了摇头。
房世子:“因为像你这么蠢笨的祸害,不长命啊!”
喻淑兰颤抖的更厉害了。
房世子阴恻恻地轻笑一声:“回府吧,今晚我们玩个更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