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她的一些事情?她的事情能有什么?
孟嫣定了定神,笑问:“请问天使,不知大娘娘此番召我进宫,是要让我分说何事?”
为首那人轻哼一声:“孟大娘子见到大娘娘自然就知道了。”
看来今日进宫一遭不可避免了。
孟嫣:“那请几位天使随我回府吃盏茶,待我换上朝见常服再同天使进宫。”
那人没什么表情地尖声道:“不必换常服了,大娘娘不会计较孟大娘子的失礼之处。”
连个拖延时间的机会也不给她。
孟嫣幽幽叹息一声,朝苒霜使了眼色,便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朝皇宫行去,苒霜则快速去寻侯爷。
此番是孟嫣第二次进宫,也是第二次去刘太后的宝慈宫。
宝慈宫并不奢华繁丽,却处处透着威仪,要不是孟嫣来过一次,估计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
进了内殿,却发现还有旁人在,其中几位官眷孟嫣不认得,不过坐在末位的那道纤弱身影孟嫣认得——喻淑兰。
她的身姿好像比灯会那日更加楚楚动人了。
其实说楚楚动人也不对,应是更加纤弱了,纤弱的摇摇欲坠。
喻淑兰见到孟嫣,眼底情绪翻涌。
她等了这么些时日,就等着孟嫣能将她和离的消息散播出去,然而她日日被世子折磨,外面却无一丝动静。
凭什么她可以得萧遇宠爱和疼惜,而她却落得这个下场?
恨意在她心底肆意横生,孟嫣如今的一切,本应该是她的!
孟嫣只淡淡瞥了喻淑兰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规规矩矩朝刘太后行了礼。
刘太后:“孟大娘子,你可知罪?”
孟嫣都不知自己犯了何罪,又谈何知罪?
孟嫣:“还请大娘娘明示。”
刘太后不紧不慢:“听说你有一件顶级白狐皮斗篷?”
白狐皮斗篷怎么了?
孟嫣心下疑惑,还是如实道:“是。”
刘太后:“那你可知,此等白狐皮料子,可不是谁都能穿的?”
孟嫣明白了,原来是在此处做文章。
只是这等顶级狐皮料子不是谁都能穿,那何人才能穿得?
刘太后:“此等皮料,除却王公贵族,也只有三品及以上的职官诰命可以穿。”
刘太后还特意在“职官”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与“职官”相对的就是“资选”,意味花钱进纳得来的诰命虚衔。
孟嫣终于知道喻淑兰为何在这里了。
她和萧遇成亲前,也只有她见过自己穿那件白狐皮斗篷,并且那时能看出她眼中的惊异和忌妒。
而顶级白狐皮料只有三品及以上的职官诰命可以穿,即便以她现在的四品诰身也是没有资格穿的,就更不用说在此之前,她那个五品诰命是资选诰命了。
她这是穿衣逾制了,还是双重逾制。
孟嫣背后隐隐出了一层冷汗。
不过,以原身父亲对原身的疼爱,断不会让女儿陷入此种境地,这里面极可能也有些因由。
孟嫣稳了稳心神,正想着如何开口,就听刘太后又道:“听闻这件白狐皮斗篷,你在两年前就曾穿过?”
说完刘太后悠悠长叹一声:“孟大娘子,你这不仅仅是僭越,还是二度僭越呀!”
果然!
孟嫣深深吸了口气:“请问大娘娘,若我这白狐皮斗篷乃官家亲赐,臣妇穿不穿得?”
孟嫣话一出,刘太后和喻淑兰神色都滞了滞。
其他官眷眼里也有几分惊诧,官家对这位孟大娘子是不是过于看重了一些?
孟嫣也是暗暗猜测。
原身父亲既然能花上一百多万贯,只为女儿请封个诰身,以求日后天家庇护,那一件顶级白狐皮斗篷百十贯钱,原身父亲自然能让女儿光明正大地穿在身上。
再者,原身父亲不是也送了官家一件银貂裘大氅?那求得官家赐女儿能穿白狐皮斗篷也不是不可能。
喻淑兰终于按捺不住:“官家怎会赐你白狐皮斗篷?”
孟嫣:“大娘娘若是不信,不如差人去问问官家?”
刘太后面色瞬间有几分难看。
若这白狐皮斗篷真是皇帝亲赐,她此翻岂不是又丢了一回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