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见她毫无血色的一张脸,立时吓了一跳。
难不成太后对孟大娘子用刑了?
孟嫣下腹更痛了,连带着胃里也一阵一阵刺痛起来。
她的额头沁出了虚汗,她站不住了,缓缓蹲了下来。
只是没成想,蹲也没蹲住,当即蜷缩在了地上。
殿内众人吓了一跳,黄真更是大喊了一声:“孟大娘子!”
正准备带孟嫣去偏殿的宫人忽然大惊失色:“血、血、孟大娘子流血了!!!”
刘太后心下一紧。
这侯府娘子和萧侯成婚也有几个月了,该不会是有孕了吧?那她流的血……
想到这里,刘太后悚然一惊,也立即道:“快去请医官!”
这可不能在她宫里有事,一个不好就会传出她对命妇用刑,到时候她岂不是要被那些勋贵高门非议?非议她连个妇人孩子都容不下?
那她多年经营的慈厚名声岂不是一夕之间就全毁了?
那些唯他马首是瞻的世家众臣哪里还能衷心于她?
所以,绝不能让她在宝慈宫出事!
黄真听闻孟大娘子流血了,也和刘太后想到了一块。
想到陛下近来越来越看重萧侯,一边命人知会陛下,一边命人知会等在西华门外的萧遇,又一边命人抬来软舆,还一边命人将即将前来宝慈宫的医官带去西华门附近的偏殿。
然后不由分说将孟嫣扶到软舆上,挥手命人前往西华门附近的偏殿。
笑话,他怎会让孟大娘子留在宝慈宫?到时候岂不是刘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刘太后见黄真如此,命人拦也拦不住,黄真常年侍奉在建兴帝身边,身上是有把子力气的!
刘太后眼见着自己宫里的一堆废物,连几个内侍都拦不住,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孟嫣被人抬出了宝慈宫。
刘太后再次气的胸口起伏,也急着赶紧命身边的宫人跟去看看。
千万不能让皇帝乱做文章!!!
孟嫣一手扶着软舆扶手,一手想把脸挡上。
今日,她算是血溅宫廷了……
平日来月事也只是小腹有一丝坠痛,还从未这般疼过,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疼的这般厉害。
她没见过黄真,但刚刚听他强硬地一通安排,连刘太后都阻拦不得,想来应该是官家身边的人。
看来萧遇已经知道她进宫了。
想到这里,孟嫣微微松了口气。
宝慈宫距西华门不过半刻的路程,加上黄真催促,没用半刻,孟嫣就到了西华门附近。
她窝在软舆上,远远就看见一道走来走去焦急的身影,见到她被抬了过来,立刻迎上前来。
萧遇身上还穿着甲胄袍衫,袍角和额发上粘着尘土,一看就是从校场上快马赶来。
他小心翼翼将孟嫣抱起,却蹭了一手血,顿时眼底猩红。
孟嫣清楚地看见了他眼中的慌乱无措,还有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我没事。”她道。
“别担心。”她又道。
“我就是……”月事来了。
只是她没说完,就被萧遇打断:“别说话,让医官看看。”
孟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医官已经等在偏殿,在路上就听内侍说了,这位孟大娘子极可能有小产之像,那血可是流了一地!
他听了这话,当即头皮一紧。
这血要是真流了一地,那肯定小产无疑了,不仅如此,这孟大娘子的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此刻他面色严肃,大有严阵以待的样子。
见凶神恶煞的萧侯将孟大娘子抱了进来,头皮又是一紧,赶快上前看诊把脉。
须臾,他头皮松懈了下来。
他擦了擦因紧张冒出的冷汗,恭谨道:“侯爷,大娘子身子无碍,是来了月事。”
听此,萧遇眼中的慌乱平静了些许,却还皱着眉问:“可内子的月事并非今日。”
医官:“大娘子应是近日吃了不少寒凉食物,这才会腹痛难忍月事提前,侯爷放心,我这就开个方子,只要吃上两副,大娘子定会无碍。”
萧遇:“有劳。”
黄真听到孟大娘子无碍,也松了口气。
他今日这通急吼吼的安排,想来萧侯也会记得他和陛下的好。
果然,萧遇已经朝他走来,拱手道:“今日多谢陛下,多谢黄都知,现下内子身子不适,萧谋改日再进宫谢恩。”
黄真笑眯眯道:“萧侯严重了,快带大娘子回府安歇吧。”
萧遇没再多说,当即再次抱起孟嫣,出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