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众人的速度终究慢了几分,奔过来的时候,房世子已经和几年前一样,浑身是血。
纪家兄弟几人十分生气!
这房世子怎么回事?为何又去惹萧遇?挨打上瘾不成?
今年他们好不容易和萧遇打上一场,现在倒好,因为你想挨打,下次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和萧遇打马球了呢!
纪家兄弟几人恨恨地瞪着房世子,竟无人想起去寻人将他抬回府。
还是他的贴身小厮见自家主子挨打,忙不迭的将人背了回去。
众人其实是有些遗憾的。
虽然他们也看了一出热闹,但是也算一出陈年老戏。
不过今日那房世子挑衅的方式不同罢了。
若是带上那喻家三娘子,这热闹才精彩呢!
喻淑兰只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到房世子被打,她心底说不痛快是不可能的。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幻想萧遇此翻是为了她才如此,是因为知道她在房世子那里受了折磨。
这一瞬,她的神色露出几分温婉的欣喜来。
可转瞬见到房世子浑身是血的时候,她又莫名的颤抖起来。
她想到了自己被房世子鞭笞到血肉模糊,而自己所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孟嫣!
喻淑兰神色再次阴戾起来,目光也逡巡着寻找着孟嫣的身影,她忍不住要做点什么!
孟嫣对房世子挨打没有丝毫波澜,而是在萧遇打完后抽出帕子帮他擦掉手上的血。
今日的马球打的还算痛快,虽然有房世子这么一颗狗屎捣乱,却也没妨碍到什么。
到是马球结束的时候,贺清柔过来夸她马球打的不错,还邀她得空去定国公府坐坐,下次再一起打上一场!
孟嫣同贺清柔说完话后,就侧首看向萧遇,抿着唇笑。
萧遇目光柔和:“怎么?”
孟嫣:“你教我马球不单单是为了让我锻炼身体吧?”
萧遇笑道:“那你觉得我还想让你做什么?”
孟嫣:“让我交到不图功利的……好友?”
自她同萧遇成亲以来,她虽是得官家赐婚,又被官家亲封诰命,她能看出来,京中那些官宦女眷因她出身商贾,哪个又是真心相交?
有人自命甚高不屑与她为伍,目光里自然是藏不住的鄙夷。
有人因她如今的身份地位表面同她相交,实则心下一样对她的商贾出身多有鄙夷。
这也是她每每去参加各府宴席,感到疲累的原因。
她没想到萧遇竟然知道。
她对这些交际其实并不在意,她日日同老夫人、苒霜、阿栗还有侯府厨司的人待在一块也不会感到无聊,相反,更加轻松自在,说话不用在脑子里绕那么多遍才说出口。
而她与各府官眷虚与委蛇,不过是怕哪日萧遇遇到麻烦,有人看在萧老夫人或萧遇的面子上,能给她递个信儿。
毕竟她也不想萧遇在外身陷囹圄,而她在府中一无所知。
萧遇没否认,道:“武将和那些自诩清流的文官不同,交际往来简单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不会拿出身说事,虽然等再过上数月,这些武官女眷了解了你的脾性之后会自然而然同你交好,但我不想你等这么久。”
孟嫣心头温热,笑道:“其实我没那么在意。”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她也经常一个人。
再者,因为她是现代人,并不觉得苒霜、阿栗、厨司一众就是仆从,整日和她们说话并不觉得有什么。
不过她还是感动于萧遇事事都替她考虑周全。
她主动牵过萧遇的手,弯着唇角朝马车走去。
只是刚走到自家马车旁,就见喻淑兰阴恻恻地朝二人走了过来。
看来回到喻家后,她过的还不错?
至少长了些肉,不再那么弱不禁风了。
萧遇本想直接扶着孟嫣上马车,孟嫣却停了下来。
她想听听喻淑兰这次还能再找什么事。
从开始的散播她被匪寇掳走的谣言,又到亲自到她面前挑衅说会嫁入长宁侯府,再到去刘太后面前告发她逾制穿衣……
她想看看,这喻淑兰究竟还要做什么?她想看看,忌妒眼红真的能让一个天之骄女面目全非吗?
事实证明,会。
喻淑兰过来只看了一眼萧遇,然后目光就盯向了孟嫣。
和茶肆一叙一样,只说了一句话:“刘太后已经知道了川饭行的背后之人是你。”
孟嫣却“哦”了一声,还道:“谢谢你来通风报信啊。”
喻淑兰一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