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一听,这的确不能证明萧侯就是临阵叛变。
薛副相又恢复了笑眯眯的神色,依旧没搭理永安公,却问何荣:“何步帅,依这斥候所讲,萧侯在叛变前还来求援,你和永安公为何没速速就去支援?”
众臣被薛副相一步一步引导着,现听了此问,也附和问出声来。
何荣面色涨红,一言不发。
永安公却不慌不忙,还气势颇盛:“我们怎知求援是真是假?自然要先打探明白方可出兵,万一是敌寇使诈,我同何步帅岂不要全军覆没?”
众臣一听,好似又有几分道理。
永安公冷笑一声:“陛下,萧侯叛变一事已经铁板钉钉,请陛下下旨定长宁侯之罪!”
部分朝臣出言附和。
建兴帝则不为所动,静静看着这些附和之臣,目光扫过何荣,最终定在永安公身上。
永安也恰好抬眼,毫无忌惮地直视回去。
这时,大殿想起了一声接一声的鼓声,建兴帝似是松了口气一般,迫不及待问道:“是谁在敲登闻鼓?”
永安公面上似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也没再逼迫建兴帝给萧遇定罪,而是道:“陛下,不如请上殿来,一问便知。”
建兴帝:“准。”
等人上殿,众臣一看,竟然是永安公夫人和喻太夫人。
瞬间,众臣不约而同想到了昨日长宁侯府外的闹剧。
本来听闻那孟大娘子将这两家的儿孙打吓的一伤一疯还不信,现在见这两家人敲登闻鼓告御状了,就不得不信了。
永安公夫人和喻太夫人一进大殿就涕泗横流的将发生在长宁侯府外的事情挑拣着说了,却没说自家儿孙前去闹事,只说孟嫣将他们打的一伤一疯,请陛下做主。
这次永安公还没说话,三司户部使喻勘、喻淑兰父亲却先站了出来:“昨日归家,小女淑兰疯疯癫癫,已经被孟氏吓的不认识人了!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薛副相悠悠地道:“你们两家,一个说儿子受了上,一个说孙女疯了,总要眼见为实,不能凭你们一张嘴说伤就伤,说疯就疯吧?再有,陛下也不能听你们的一面之词,总也要让孟大娘子分辨几句不是?”
房、喻两家刚要出声,就听建兴道:“那就将孟大娘子、房世子、还有喻家的那个,都宣到殿上来吧!”
房、喻两家微微一愣。
让孟嫣上殿可以理解,怎么还要让他们两家的儿孙也上殿?
一个伤的脸不能见人,一个疯的胡言乱语,这、这不是丢了自家颜面吗?
永安公夫人和喻太夫人分别给永安公和喻勘使眼色。
永安公:“陛下,两位受伤之人就不上殿了吧?让医官前去验过一样可以……眼见为实。”
建兴帝:“无妨,朕的人已经去请了,定然会好生照料两家儿孙的。”
殿内诡异的安静下来,朝臣今日竟也无其他国事奏禀。
建兴帝依旧一副没什么表情的神色。
何荣心下却惴惴不安。
房、喻两家暗暗下定决心,今日定要踩死长宁侯府不可。
其他朝臣要么默默看戏,要么思量着稍后要如何给长宁侯府添把火。
终于,孟嫣三人到了大殿。
孟嫣一身常服,神色淡然镇静,丝毫看不出是第一次进宫面圣。
房世子则坐在轮椅上,头、脸、脖子都被裹了起来,只留了两只眼睛和两个鼻孔出气。
喻淑兰则被一个女使扶着,眼睛蒙着一条丝绢。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医官。
几人之中,只有孟嫣、医官和那名女使规规矩矩行了礼。
百官心下不禁泛起嘀咕。
孟大娘子是将房世子的腿打断了?否则怎么坐着轮椅?
还有那喻三娘子,不是疯了?难不成是被伤了眼睛?
费解,太过费解!
永安公夫人见儿子上殿,复又涕声:“陛下,您都瞧见了吧,这孟氏毒妇,将我儿打成了这样!请陛下为我儿做主,重惩毒妇孟氏!”
建兴帝:“世子,是腿断了?”
建兴帝问出了众臣的疑惑,众臣纷纷竖起了耳朵。
永安公夫人一噎。
医官出声道:“回陛下,房世子腿未断。”
建兴帝“哦”了一声,目光暼向永安公夫妇。
永安公夫人心下一凛,当即就要让儿子站起来行礼。
永安公则出声道:“陛下,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下应是给长宁侯府定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