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的横梁上忽然落下片灰尘,刘念初抬头,看见块松动的木板,边缘有新鲜的刮痕。“林哥,看看那里!”她喊着林知许,“可能藏了东西!”
林知许爬上去撬开木板,里面掉出个铁皮盒,锁孔上缠着根红绳,和老陈手腕上的红绳一模一样。打开盒子,里面是叠旧粮票,还有张泛黄的借条:“今借到粮站玉米50斤,日后用粮票偿还——赵德发,1976.8.15。”
“1976年8月15日,”刘念初的指尖划过日期,“正好是老陈手里粮票的年份。难道老陈发现他当年没还粮,才被灭口?”
这时,王磊的微信弹了进来:“念初,我爸说粮站的老粮仓有暗道,通往后街,以前用来偷偷运粮,赵德发的小卖部就在暗道出口对面!”
沈砚舟立刻带人往后街赶,刘念初跟着吴敏往蓝色轿车走,忽然想起英语课快开始了。“吴老师,我能在车里上线上课吗?”她举着手机晃了晃,“就差这节‘过去进行时’了,不然开学要被您罚抄课文。”
吴敏笑着打开车门:“上车吧,正好让你听听1976年的故事怎么用英语讲。”她发动汽车,蓝色车身驶离粮站时,收音机里正播放着老歌,“当年的粮票,当年的人,都藏着没说出口的难处啊。”
线上课的铃声响起时,刘念初戴着耳机,看着屏幕里吴敏的脸,背景是她家的书架,上面摆着那本1976年的粮票本。“今天的例句,”吴敏拿起粮票本,“‘While Old Chen was guarding the grain depot, someone was sneaking through the secret passage.(当老陈在看守粮仓时,有人正从暗道溜走。)’”
刘念初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滑动,忽然觉得老陈攥着的不只是粮票,是1976年的承诺,是没说清的恩怨。而那个藏在横梁上的铁皮盒,像个沉默的证人,等着把真相说给懂的人听。
下课铃响时,沈砚舟的微信来了:“赵德发抓到了,他承认昨晚潜入粮仓想偷旧粮票,被老陈撞见,争执中碰倒了变质谷物,粉尘诱发了老陈的哮喘,他怕被发现,拿走了气雾剂跑了。老陈手里的粮票,是他当年没还的那50斤粮的凭证。”
刘念初抬头,看见吴敏正望着粮站的方向,蓝色轿车的引擎盖被阳光晒得发烫。“有些债,欠了四十六年,终究要还,”吴敏轻声说,“就像你学英语,错过的课,迟早要补回来。”
她发动汽车,车窗外,粮站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像在诉说1976年的夏天,那个关于粮票、借条和红绳的故事。刘念初知道,这个案子才刚开始,但那些藏在粮票里的时光,已经在她的笔记本上,慢慢铺展开来,带着陈粮的香,也带着岁月的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班长发来的调研补充通知:“粮站的历史加进去了,李局长说很有年代感,让咱们重点写‘诚信’主题,用中英双语展示。”刘念初笑着回复:“保证完成任务,有吴老师把关英语部分呢!”
蓝色轿车渐渐驶远,粮站的铁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像个没关紧的旧时光。刘念初知道,不管是1976年的粮票,还是今天的案子,都在告诉她:有些东西会褪色,但欠的债、守的诺,永远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