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的目光柔和下来,带着几分追忆和深情:“从她初二转校过来,第一次坐在我旁边,冲着我笑的时候,我就对她有好感了。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只觉得跟她待在一起很舒服,甚至有些害怕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到了高中,我才慢慢确认,自己是真的喜欢她。她父亲过世那年,她哭得那么伤心,整个人都垮了,我陪着她度过最难熬的日子,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对她不只是喜欢,是爱。”
“我喜欢她整整十六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这十六年,是我迄今为止生命的一半还长。我二十九,她二十六,我们都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不奢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 子君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但起码不要来阻止我们。如果你们非要干涉,我就带着她出国,去一个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
她的话刚说完,王清和子衿几乎是同时开口:“我们不阻止,不干涉!”
王清放下水杯,脸上的敌意消散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下来:“子君啊,阿姨就是觉得你们年轻人火力旺,要懂得节制,望儿身子骨经不住折腾,你得多心疼她。” 说完,又喝了一口水。
子衿也连忙附和:“对对对,妈妈也是这个意思。望儿是个好孩子,你不能委屈了她。”
子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谢谢妈,谢谢王姨。那你们先去顶楼的花房晒晒太阳,我进去陪陪难忘。她还不知道你们过来,等她醒了,我再慢慢跟她说。”
两人连忙点头,像是得到了解放一般,迅速起身,结伴往顶楼走去,脚步都显得轻快了不少。
看着她们狼狈远去的背影,子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轻轻推开睡眠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刚走到床边,原本蜷缩着的小人儿就动了动,子君顺势俯身,轻轻一拉,就将吴望柔软的身体带入怀中。
吴望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吴望浑身酸痛,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哑着嗓子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子君低头,在她苍白的后颈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妈妈和王清阿姨来了,说是给你带了一盆白山茶。”
“白山茶?” 吴望声音柔柔的,“那花可不好养。它长在海拔高的地方,对温度、湿度还有空气质量要求都特别高。我出生的月份正好是它开花的时候,以前野生植物还能采的时候,我跟着爸爸进山采兰花,在半山腰见过一棵野生的白山茶。”
话里带着深深的怀念:“那时候天还挺冷的,山风刮得人脸疼,可那棵白山茶就那么开着,雪白雪白的,美极了。花香清雅,不浓不淡,闻着让人心里特别静。而且它很特别,是整朵凋零的,不像别的花那样一片片落下来,就像…… 就像高洁至死的君子。我最喜欢的花就是它,可惜盛开的白山茶在市面上几乎看不到……”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子君听着她的话,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 “白山茶花语”。屏幕上跳出答案的那一刻,她轻声念了出来:“你怎敢轻视我的爱。”
“难怪你会喜欢,” 子君低头看着怀里眼神温柔的人,小声说道,“原来性格也这么像,一样的执拗,一样的纯粹。”
吴望睡饱了,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就看到子君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她心头一暖,仰起脸,在子君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柔地说道:“早安。”
“睡好啦?” 子君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嗯,” 吴望点点头,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现在有点饿,我要觅食。”
“等等,” 子君按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语气认真,“难忘,我妈妈和王清阿姨来了,就在顶楼花房。”
“什么?” 吴望瞬间清醒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猛地坐起身就要下床,“她们怎么来了?不行,我得躲起来,快把我藏起来,这…… 这多不好意思啊。” 她手脚慌乱的样子,像极了干坏事被抓包的样子。
子君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清冷,像是镇定剂一般:“别怕,她们知道你在这儿,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吴望的身体一僵,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们…… ”
“没有,” 子君笑着摇头,“她们都没有要阻止我们的意思,反而还挺关心你的。这会儿她们在顶楼花房聊天呢,你先收拾收拾,我去热一下她们带过来的午饭。等会儿我陪你一起上去叫她们下来吃饭,有我在,别怕。”
吴望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她拍了拍箍在自己腰腹上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我得赶紧洗漱去,不能让人等久了。”
“不急,” 子君拉住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呼吸渐渐变得沉重,“她们在上面看花儿,肯定舍不得下来。你刚刚醒来都亲了我,我还没回礼呢。”
“唔,子君,你…… 唔,你混蛋,唔……” 吴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子君温热的唇堵住,剩下的抗议都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子君捧着她的脸,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低声哄道:“只是亲一亲,你乖一点。”
“唔……” 吴望脸颊绯红,渐渐闭上眼,顺从地回应着她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