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脖子怎么了?”
白苏蓦地回神,往事回忆烟消云散,她转身看见无垢一脸暧昧的望着她,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虫子咬的。”
无垢显然不信,眼中闪着促狭的光:“那这虫子还挺会挑地方,专往你脖子上招呼。”
夕阳的余晖照进白苏的眼底,无视他的揶揄,忽然问道:“郑云儿怎么样了?”
无垢当小丫头害羞,不好意思提起风月之事,道:“那只画皮诡已经上交给御诡门长老了,估计会找个时候放生回诡域。”
画皮诡画皮诡,白苏口中咀嚼着这三个字,不由得想起温时安的笑容,一时竟不知谁是画皮。
最后一丝余晖已然散尽,树影婆娑在黑暗中,她掐算着时间,恍然发觉,她已离家好久,她抬眸看着天上的月亮,距离满月之期,不过三天,还没有找到那个道人,她的眉心不由得紧皱。
满月期的迫近让她有了压力。
忽然,她想起内院的藏书阁,裴迹说过,书中记载玄界有四大灵体,既然有记载,那未必没有解决办法。
她有些跃跃欲试,急忙向还在絮絮叨叨的无垢道别,转身向竹林中跑去。
藏书阁藏书千万,不仅有内院弟子把手,还有实力强大的一峰长老镇守,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这几乎不可能。不过裴迹作为掌门亲传弟子,是有行动自如的令牌的。
“你想向我借弟子令?”
裴迹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杯沿,闻言竟气极反笑。他还没追究白苏阴奉阳违的事,她还给自己提上要求了。
他抬起眼,眸色沉沉的看向白苏:“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白苏抿唇略微思考了一下:“因为我要用。”
裴迹叹了口气,道:“我的意思是,你能拿什么和我交换?毕竟你可才骗了我。”
白苏道:“我没骗你。”
裴迹眼里愠色渐浓,平静的湖水因这一句话而翻涌,他猛地探身,一把攥住白苏的手腕,强硬的让她不许动,清冽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声音不免大了几分:
“你还没骗我?我和你怎么说的?我让你有任何的行动都要告诉我,可我问你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你为什么说没有?那温时安离你那么近,我都没……谁知道他对你有什么心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往日的那种谦和,用来示人的温润自制已然寸寸碎裂,暴露出面目下的狰狞与不安。
白苏的手腕被他拽的有些发红,他一连串的反问让白苏脑袋发懵,她只是借弟子令,谁提温时安了?
白苏气的将手腕抽出:“放开。”手腕上有着一圈清晰的红痕。
自打来了逍遥剑派,吃,住都受他管辖,她很感谢他,纵容他对她的一些若有若无的控制欲,也装作不知道无垢是为什么来的学堂。
“你不装了是吗?”
裴迹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灼的他生疼,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白苏揉了揉手腕冷淡道:“你平日里的温柔得体,不都是装的吗?”
裴迹的下颌线紧紧地绷着,深沉如墨的眸子里像是卷起狂风暴雨,他像是濒死的困兽漏出獠牙,他猛地掐住白苏的下巴,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进:“怎么?你不喜欢吗?”
白苏下巴被捏的发疼,嘶了一声。
“这不对,白苏,你应该要喜欢的。”裴迹探头贴近白苏的耳边,说道:“这毕竟是你要求的啊。”
裴迹低头,看着她脸上露出的茫然,眼里暗流汹涌,拇指用力的擦过她的下唇,声音很轻却带着破罐破摔的狠意:“真是可惜,你这辈子又落我手里了。”
裴迹感受着指腹下的柔软,眼神渐渐发暗,外面的风声与鸟鸣瞬间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裴迹不容抗拒的强硬与霸道。
白苏在他唇瓣落下来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瞳孔震颤,她抬起手臂想要阻止,却被裴迹抓住举过头顶,同一时间,裴迹单腿挤过她的□□,牢牢的将她锁死。
裴迹身上独有的暗香充斥着她的鼻腔,他莽撞的啃咬,让她瞬间清醒,眼泪生理性地涌上眼眶。
裴迹突然感觉到刺痛,紧接着就是铁锈味在口中蔓延,迷离的眼神在看到白苏冷淡的眸子时,瞬间清醒,他放开白苏的下巴,退后几步。
他看到白苏眼中的冷淡,不免涌起被棉针扎进骨髓一般的疼意。
将腰间弟子令递给她,眸中带着些懊悔的道:“我说过,要拿东西换。”
他的话中带着警告与害怕失控的惶恐,不现往日的游刃有余。
白苏身体微颤,扶着椅子才能勉强站稳,她接过递来的令牌,眼角微红,再多的话都已经在那个吻里被淹没,她摩挲着手中的弟子令,拿了人家的东西再叫屈,那样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月牙高高悬挂在树梢,云层将屋内两人团团围住,待旖旎的气氛散去后,裴迹率先开口,既然彻底的撕烂的表面,那他也没必要装了。
“你要弟子令干什么?”
白苏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没有回答他。
裴迹警告的重复了一声:“白苏。”
白苏不想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无奈回道:“我想去藏书阁。”
裴迹压低声音道:“我现在的修为确实打不过你,不过,只要我想,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对我知无不言。”
白苏想到他也身负灵体,说出的话不知有几分真假,但她很识时务的什么都没说。
即便是仲秋,玄界也与凡界不同,四季如春,温暖依旧。藏书阁位于外院与内院之间,白苏速度很快就到了门口。
她向门口的守门弟子出示了裴迹的弟子令,放她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真是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