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躲闪不及,胳膊被狠狠咬了一口,血顺着手臂流在地上,狼群贪婪地盯着地上的鲜红。
狼群不下十头,不能这样。
他盯准了头狼,只要头狼一死,狼群自然败退。
风声鹤唳,乞儿狠厉的眼神震慑了狼群,它们警惕地弓起身体,环着乞儿龇着牙打转。
突然,森林深处传来镜子相撞的声音,清脆曼妙。
狼群似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浑身的毛发炸起,头狼“嗷呜”了一声,狼群全都往反方向逃去,逃离时溅起的尘土蒙了乞儿的眼睛。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咳嗽一声。随后眼睛不动一下,紧紧盯着黑漆漆的深处。
狼群丢下唾手可得的猎物,中途逃跑,这违背了狼贪婪的本性,除非有着更恐怖的存在,让狼群一刻都不敢停留。
乞儿有些兴奋,当日在村口,他也听到了一声镜碎的声音。
那声音伴随着滔天的力量充满他的全身,虽然只有仅仅一刻,但是身体充盈的感觉不要太好。
与其死在野兽腹中,不如去赌一把。
“所以你救了他?为什么?”
镜诡:“因为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没错,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白苏点点头:“像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人……诡不多了。”
镜诡不在意白苏的失言,伸手划过一面镜片,镜片瞬间化作暗紫色的通道。
“请。”
白苏先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有花有树有流水的小庭院。
院子中央有一座亭子,亭子里有一套茶具。
两人坐了过去,伴随着鸟叽叽喳喳的声音,镜诡给白苏添了茶。
“我救了他以后,教了他许多法术,他天赋真的很好,按照人类的语言来说,当得上一个旷世奇才。诡术与玄术虽然相通,但也有区别,他的天赋却能将这些区别很好地化解。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解释,若是有此等天赋,唯有身负灵体。”
白苏托着茶盏的手一顿。
如今的四大灵体,唯有虚空体没有现世。
若真的有灵体在身,那只能是虚空体这个能预见的灵体了。
“但他很快不满足于我教给他的东西,他另辟蹊径,不知利用了什么方法,造出了异种。异种很特殊,必须在宿主身上才能孵化。然后他利用了狼。”
镜诡叹了一口气:“这片森林里的狼几乎死绝了。”
狼差点杀死他,他就让这片森林里的狼全都死在他的实验下,这是何等的睚眦必报。
“他将从狼身上孵化的异种,趁我不备时,放到了我的身体里。这东西能使人短时间内实力大增,我从炼神初期,直接越到了巅峰圆满。但是弊端很快就出现了,我发现这东西令人上瘾。我厌恶这样的自己,与他分别了。
分别以后,异种还在我的身体里,换句话说,我的瘾一直没有缓解,这导致我的修为也一直停滞不前,他不止我一个实验体,被他抓来的动物也被种了异种,上瘾之后得不到缓解,每时每刻抓耳挠腮,身体囊肿,不多时,便死了。”
“我修为还算高,能暂时压制,但也架不住时间的流逝,所以我找上了你。”
身体囊肿,短时间修为大增。
难道在伏诡门的山洞里,藏在里面的长舌诡是玉秀长老养的?它恐怕也被种了异种。
白苏听着流水的“哗哗”声,手指不自觉地在茶杯壁上敲击。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镜诡抬眸:“取出异种。”
“怎么取?”
镜诡摇摇头,它要是知道,便不会找玄界的玄士来帮忙了。
眼瞧着两人分析不出来什么,白苏决定先把镜诡带走,武冠还是要拿的。
月光被风推送到白苏的身边,她忽然发现,镜中世界似乎与世界隔绝,她在千镜阵中那么久,现实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
无垢疑惑的问:“怎么了?”
白苏将手中的簪子递出,银白色的银簪上,镶嵌着一朵紫色宝石雕刻而成的雏菊,在月光下,透出别样的光彩。
“镜诡已死,这是它的躯壳。”
找茬的弟子惊呼:“死了?怎么死的?一阵风刮过来它就死了?开什么玩笑?”
第二轮赛制的得分是按杀死诡的功绩得分,如今白苏莫名其妙掏出个簪子,就说是镜诡的尸身,别说太离谱,就算是真的,那还有其他人什么事?难道这一轮只有白苏能晋级?
无垢也有点不相信:“介意我检查一下吗?”
白苏不怕他查,这虽然只是镜子碎片,但依然有镜诡的力量,混淆一二是不妨事的。
无垢检查之后,果然没有发现什么。他挠了挠头,不知所措,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周围人得知检查结果,纷纷扰扰,白苏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镜诡很奇特,刚刚它在我失神的一瞬间,将我拉入镜空间,空间里有个阵法,叫作千镜阵,我破阵之后,镜诡也就死了,出来以后,发现时间也是静止的。”
“时间静止,这太玄妙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她不会是想独吞功劳得第一编了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