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呈诗力气奇大,常年锻炼,还学习过泰拳。
池霏曾为了与他抗衡,另辟蹊径报了个巴西柔术班,只上了两回课就落下了。
池霏心有不甘地反复碾咬嘴皮,恶狠狠地盯着徐呈诗,上辈子打不过,不代表这辈子也打不过。
他的目光下移到徐呈诗衬衫袖子下的两截胳膊上,小臂紧实,属于少年人的线条清晰流畅。
也没比现在的自己粗多少嘛。
徐呈诗没指望池霏能搭手,一个人拎了两袋球准备离开。
就在他要转身时,池霏恶向胆边生扑了过去,伸出两只手往徐呈诗脸上招呼。
徐呈诗手里还拎着球,陡然瞪大眼,冷静的面容裂开,完全没想到池霏会突然发疯。
终于做成了重生见到徐呈诗以来最想做的事,池霏冷白的脸上浮现兴奋的红晕。他心里默念,此时不上更待何时?等徐呈诗又常年健身又学泰拳就来不及啦!哈哈!
“啪!”球袋落地。
徐呈诗一把抓住池霏的手,用力攥住,漆黑的瞳孔里燃起怒意。
他低吼:“你发什么疯?”
池霏被攥得骨头生疼,脸上却扬起快意的笑,“哈?你不是说,我打不过你吗?来呀,试试呀!”
池霏不愿松手,对着徐呈诗那张讨厌的脸一通解气地蹂躏。
徐呈诗的脸也是红的,半是被气的半是被掐的,他抓着池霏的手腕拼命往下扯。
这狗东西,力气还是那么大。
池霏意识到手上功夫讨不到便宜,他用上了那两节巴西柔术课学到的东西,拽住徐呈诗衣领,连带着徐呈诗摔到厚厚的体操垫上!
两人摔倒后仍不放弃扭打,气息混乱,身上衣服被揉拽拉扯得不像话。
最终,闹剧以池霏的双手被徐呈诗钳制,压在头顶无法动弹收尾。
池霏手腕被桎梏,两条白得晃人的手臂仍在不死心地扭动,他的右手小臂内侧有一颗黑痣,在雪白皮肤间很是醒目。
挣扎间,那颗痣像在他腕上跳舞。
徐呈诗气息粗重,黑瞳中怒意是前所未有的外露,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凶狠地瞪着池霏。
池霏胸膛起伏,校服在扭打之间变得皱巴不堪,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只是两人都无暇顾及。
虽然是受制于人,但这个体位池霏实在是太熟悉了,他脸上挂着有恃无恐的笑,挑衅地盯着徐呈诗,像在说你能奈我何?
徐呈诗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神经病!”,同时猛然撤回了手。
爽!竟然也有轮到徐呈诗对自己说这三个字的一天!
池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他倒在体操垫上笑得腰肢拱起。
从第一回见面起,池霏就是冷着一张脸好似永远没有好脸色,此刻却眉梢眼梢都带着笑,他笑起来才叫人发现,那双瞧着冷淡薄情的上翘狐狸眼其实很适合笑。
徐呈诗面色铁青地撑着一旁的垫子起身,他一言不发地整理衣服,接着捡起地上的球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池霏的笑声还在后头紧紧跟随。
“哈哈哈……”
徐呈诗寒着脸加紧了步伐。
池霏维持着仰躺的姿势,蓬松的头发如蒲公英散开,眉眼还有未尽的笑意。
让徐呈诗震惊和吃瘪,这种两辈子都难得一见的场面,令他身心畅快极了。
等笑够了,池霏撑着脑袋开始思考,刚刚徐呈诗青涩的反应,令池霏真有几分信了他只是十八岁的徐呈诗。
但他还有要确认的最后一道程序。
只有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他心底的疑云才会彻底消失。
徐呈诗,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学校?
*
下午放学。
徐呈诗沉着一张脸走出校园,周身散发着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离最后一节课下课已经过了近半小时,校门口度过了人潮最热闹的阶段,余下的学生三三俩俩地从里头出来,在黄昏要冷掉的余晖中显出几分清冷。
一辆经停在校门东侧颜色鲜亮的跑车极其引人注目。
徐呈诗远远望见车身,抿紧唇瓣朝它走去。
等他走近了,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年轻的女人趴在窗边,一头新漂的浅金发被涌入的风吹得飞扬,“特地来接你,不要太感动哦。”
徐呈诗瞥了眼跑车浮夸的颜色,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就近打开后座坐了进去。
“喂,坐后面是真把我当司机了呀,没礼貌。”徐挽梦拍了拍方向盘抱怨。
“你在朋友圈晒车时说,那个位置是你闺蜜的专座。”
徐呈诗上车后被徐挽梦选的车载香薰的气味熏得头痛,他将车窗降下。
“哦,我忘了,”徐挽梦发动车子,她戏谑,“你竟然还会刷朋友圈,想不到哇。”
徐呈诗支着脑袋没说话,车子驶动,清凉的风打在他的脸上。
开出一段距离后,徐挽梦又饶有兴趣地开口,“对了,我今天见你班主任时还听说,你转学第一天桌子被人掀了?”
她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八卦,她显然不觉得自己弟弟是会被同龄人欺负的主。
提到池霏,徐呈诗周身的气压顷刻降低。
“怎么了?”徐挽梦半天没等到回答,于是追问。
他撑着脸冷笑,“一只没礼貌的小狗罢了。”
徐挽梦闻言有些诧异地瞥向后视镜,罕见徐呈诗使用如此情绪化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