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尊嘴角噙着笑，手指点向店铺的方向，发号施令道：“去，给我买个灵网终端，再把他们刚刚宣传的新书都买回来！”

郁由晦顿了顿，没立刻行动，只抬手轻揉眉心，：“小师尊……那都是要钱的……”

越长明大手一挥，腰间系着掌门师兄所赠的玉佩随动作一晃一晃，：“那怕什么，为师只要性能好的，你尽管去挑，到时候回缥缈门报我账上就是。”

“嗯，悉听尊便。”郁由晦淡淡地应下，并果断转身，没有一丝犹豫。

“但是！”小师尊专门加重了语气在后面提醒道，：“不准以我的名义报假账，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否则我会披麻戴孝地奔向你，懂？”

逆徒的脚步缓慢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声音有些闷闷的，：“知道了，小师尊。”

这还没完，越长明又补了句，：“对了，你的直播间有回放吗？回放上有弹幕吗，我想品鉴一下！”

郁由晦如实回答道：“可以，但要等我们回去再说。”

越长明眨了眨眼睛，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和少年人独有的鲜活，道：“好吧，那就听徒儿的。”

——

黄昏时。

涧水洞府。

在逆徒的教导下。

越长明已经学会了灵网终端的使用方法，并成功开通了个人社交账号。

简单来说，灵网终端和手机从功能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使用方法也大差不差。

虽然郁由晦希望越长明别再占有他的号直播，用刚刚注册的“爱云徽仙君你怕了吗”的号直播。

但云徽仙君表示不行。

现在起号太难了，他又不想费脑筋，还是直接拿现成的就好。

郁由晦试图反驳。

但被小师尊一句“对啊我就是这么无耻的人，我没有一点素质”给打了回去。

只能留下一句。

“小师尊，我怀疑你压根就没有失忆。”

正在鼓弄灵网终端的越长明抬头瞧了他一眼，就继续忙手里的动作，：“唉，你这逆徒，为师说失忆了就是失忆了，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郁由晦眼神微妙地看向他，然后又缓缓移开目光，飘向别处，：“小师尊你……算了你说的都对……但是，”逆徒顿了顿，不确定地说道：“朔月藏穹空。”

越长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随口答曰：“扣一转人工。”

“你还说你没失忆……”郁由晦的眼神现在不仅微妙，还非常复杂，：“这句暗号，只有你能答上来…小师尊你还是那么个玩意，就知道诓我的…”

话尾处，他还加了一道轻飘飘的叹气声。

更加凸显出郁由晦作为徒弟的失望与寒心。

以及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小师尊的谴责。

被莫名其妙搞到骑虎难下的越长明停下手上动作，逆徒的一句轻飘飘的试探，已经刺痛了他的心。

在我穿越的那些年里，占据我身体的人到底把事做的多绝啊……

求你信我啊，逆徒……

刚想指天为誓证明自己的清白，又怕逆徒嘴里冒出来一句，这个毒誓你已经发了不下五百次了，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行。

既然如此，那就把主动权抢过来吧。

反正也不差这点误会了。

想通这一点，越长明马上调整好策略，：“信不信由你，你都知道我素质低下了，那区区底线和道德还能困得住吗？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为了骗你而突破下限啊！你难道都不会感动的吗？”

“你……”郁由晦只觉得无语凝噎，此番发言毫无道理，偏偏自家的小师尊又长了张让人狠不下心斥责的脸，只好选择沉默。

这正合越长明的意。

接着，他拿起刚搞懂的灵网终端，要求郁由晦把直播号交出来。

郁由晦很果断地给了，但没有完全给。

简单来说，就是越长明只能在自己的灵网终端上开启郁由晦账号的直播和查看弹幕，其他的功能全部没有。

包括其他人打赏的灵石，更是想都不要想。

越长明幽怨地看着他，低下去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抱怨，：“真够黑心的啊，郁由晦……”

居然快赶上我的黑心程度了，这还得了？

我不允许任何小人能比我更得志！

逆徒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理所当然道：“名师出高徒啊，只能说小师尊教的好。”

明褒暗贬，越长明并没有感到多高兴。名师？名师……不就是说他恶名远扬，没人敢靠近吗？

又不是他想这样的，可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了，还能换别人的用吗？

等等，别人？

对哦，可以搞个马甲啊！

正好买了那么多女装话本子，那就搞个这样的马甲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越长明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马上拿过镜子，凭借模糊的记忆勉强施展易容术。

很快，镜中便出现一个与越长明形似而神不似，般般入画、艳极生淡的绝色女子。

眼波流转间，似泣非泣，带着丝挥不去的愁绪。

颦眉垂眸时，更是有欲说还休的疏离与悲悯。

前身春山梦中烟，月中聚雪自皎然。

越长明呆呆地看着自己，一不小心就捏的这么好看，我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转头看向郁由晦，巧了，对方刚好也在看他。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郁由晦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小师尊……你在干什么？”

越长明定了定神，：“当然是搞个假身份啦，单纯靠云徽仙君这个身份已经激不起什么骂了，得换个策略嘛！”他得意地笑了笑，但没忘形，：“好徒儿，去给你最最最尊敬的师尊搞点女子的衣服啊发饰啊胭脂水粉什么的，最好再来个可以让我自由切换成女声的东西，能做到吧？”

郁由晦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道：“能。”

片刻后。

越长明换上一身白色纱裙，用木簪绾了个做男做女都精彩的简单发型，带上只要输入灵力就可以自由切换声线的玉器。

为了避免被发现，郁由晦还专门搞了个长命锁样式的。

虽然越长明表示戴在衣服里面不就没人发现了吗，但郁由晦坚决不同意，因为他认定这样比较好看。

越长明对此无话可说。

然后就默默打开了直播间。

【灵网直播·在下郁由晦的直播间 （状态：正常）】

当前在线：586347人

【郁师兄回缥缈门了？这是郁师兄的房间吧？】

【这女人是谁？郁师兄的直播间怎么又换人了？还让不让我们看郁师兄！】

【没见过！哪来的野修士？长得不错，但和郁师兄比还是路边一条好吧】

【长得真漂亮，但这年头花瓶还少吗？】

【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该不会是哪个想红想疯了的，蹭郁师兄热度吧？】

【滚出郁师兄的直播间！我们不欢迎来历不明的人！】

看着满屏的恶意，他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灵力被解封，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越长明才勉强压住嘴角。

“诸位道友晚上好，小女子是一介散修，也是云徽仙君的堂妹越清月，大家可以叫小女为清月仙子，因小女感到红尘苦厄多，情账久难结，就借用郁师侄的直播间，在此开展情感热线，以便能更好地帮助大家……”

越长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弹幕的攻击就上了强度。

【灵网直播·在下郁由晦的直播间 （状态：正常）】

当前在线：736441人

【闭上你的臭嘴！谁要听你在这里无病呻吟！】

【情感热线？笑死，你自己长得就像个为情所困的恋爱脑，天天爱啊不爱啊的，烦不烦啊】

【穿得一身白，在这演清高白莲花呢】

【估计又是哪个宗门推出来吸引眼球的吧，现在不流行这种炒作方式了】

【取关了取关了！郁师兄堕落了，居然让这种人在他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