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两道人影在空中打架。
前方的女子一道剑气化万千,朝着目标猛然攻去。
后方的男子大笑一声,握紧手中的重剑横扫,顷刻间荡平所有剑气。
他得意道:“看来今日,将会是我首胜掌门的日子啊!”
话音未落,他就背后剧痛,猛吐了一口血。
原来方才的剑气是假,真正的攻击在早已绕到背后。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并吞下一枚九转锁魂丹,借此强撑着落在地上,稍作调息。
方才被他唤作掌门的女子也落到他面前,冷声道:“你输了,接下来的三十几天内好好疗伤,别再来缠着我。”
男子勉强抱拳,笑得更灿烂了:“遵命!听掌门的,三十天后,我再来挑战掌门,早晚有一天我会赢的!”
女子鄙夷地看他一眼,说了一句冥顽不灵后,便拂袖而去。
随即,男子也趔趔趄趄地御剑飞走。
越长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逆徒的胳膊,眼尾弯起稚气的笑,:“逆徒,刚刚赢了的那位,没猜错的话,是那位传说中的遥华派练掌门吧,为什么旁边那位被打成这样还要去单挑?”
郁由晦微微垂头看向他,淡淡道:“小师尊有所不知,遥华派主打一个能者居上,凡遥华派之人,不管什么身份,只要能打赢现任掌门,就能黄袍加身,即刻继位。”
如此简单又经不起多少推敲的规定,成功让云徽仙君缓了三秒才消化过来。
这就是典型的剑修思维。
“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在聊什么呢?真不好意思,咱家来迟了,为了表示歉意,咱家准备了三泉食坊的点心,还请两位客人赏个脸,让咱家好好赔罪。”
嗓音清脆,柔而不媚,就这么轻轻浅浅地飘在听者耳畔。
声音的主人身穿一身青衣,飞仙髻上步摇轻晃,余下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姿容似淡水青荷,远山芙蓉,偏眼尾上挑,看着既狡猾,又机灵。
“啊,瞧咱家这记性,咱家姓盈名渡,唤咱家盈渡就好。”
嘴上说是赔罪,实际上是找个合理的由头商量计划。
越长明欣然同意,道:“既然盈渡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得不去了,正好,我也想尝尝三泉食坊师父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盈渡闻言笑了笑,梨涡浅浅晕开,她把几缕吹乱的发丝别过耳后,尾音上扬了些,:“那就请二位跟咱家来吧!”
接着,她就转身准备带路,余光还时不时瞟向他们打量,边带路边继续道:“说起来,郁道友接的委托可不简单,那白眼狼妖警惕性高得很,不紧盯着还真找不到它们的踪迹。
可愁坏了咱家许久啊,本来咱家的时间就不充裕,但现在好了,有号称三界第一剑尊的郁道友和自三百年前就无人不知的天才修士云徽仙君在,想必很快就能迎刃而解了吧。”
越长明知道她这是意有所指,说的哪里是什么白眼狼妖,分明指的是她的青梅竹马轻黎。
“那也要盈渡姑娘多多指点才是,我们毕竟对这里不太熟悉,不然就单靠我和由晦,也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任务,一不小心,可能就要耽搁些日子了……”
而盈渡的语气重了几分,道:“看来,你和咱家想到一块去了。”
半刻钟后。
盈渡洞府的亭子里。
“所以说,你怀疑你的青梅竹马轻黎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多半是藏了什么人,要我想办法拆散他们,最后能让轻黎达到封心锁爱,从此一心一意好好修炼,而且你的出发点足够高尚且伟大,纯粹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吃太多爱情的苦?”
越长明一口气总结出了所有重点,随手就拿去桌上一块小巧的糕点塞进嘴里,:“但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们遥华派的人都对爱情避之不及,就像是面对洪水猛兽一样……”
话还没有说完,嘴里糕点的碎屑就卡住了喉咙,他顿时咳嗽起来,弯着腰不停捶胸。
在他快喘不过气时,一杯灵茶被递到面前。
越长明没有一丝犹豫,接过灵茶就一饮而尽。
待危机解除后,他才抬头看向递水的好心人。
原来是便宜徒弟郁由晦啊……
越长明放下茶杯,耳根处还没褪尽红意,却先垂下眼帘嘟囔,:“谢了,你倒是难得的贴心……都怪这点心味道太好,没留神……”
察觉到小师尊给自己找借口的心虚,郁由晦没有选择戳破,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听不出半点起伏,:“小师尊,下次别那么急,稍微意识到自己什么处境吧……”
紧接着,他就话锋一转,道:“要是说出去,堂堂云徽仙君竟被一块点心单杀,这余下几百年,想必都不会有人忘了你的。”
越长明:“……”
“这么努力是为了不让我本就会遗臭万年的名声,再来浓墨重彩的一笔作为结尾吗?你好温柔,我哭死……”
“嗯,差不多吧。”郁由晦很干脆地回答道:“毕竟,再怎么样,你也是我唯一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