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长明:“……”
他怅然。
他落寞。
他的脸上满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沧桑。
说好的剧本是恶毒仙君心软软呢?
怎么变成再爱见人了?
这,很不对劲。
“小师尊,你在听吗?”
逆徒的声音响起,越长明回过神来,一想到是这厮在给自己拆台,便有些幽怨地盯着他道:“走走走,为师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但是——”
云徽仙君话锋一转,拿起那枚太奕则送的玉佩晃了晃,狡猾地眨了眨眼睛,道:“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为了那几颗白菜,而不是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
比如说,我其实是气运之子,我不能爱上任何人,因为我一旦爱上别人,不管对方目前是什么身份,到最后总会冒出来个什么种族是凤凰的圣女或圣子。
然后不知道又打哪来个家世显赫的反派,开口呢,都是侯门绣户,父母呢,不是长老就是掌门,生了一个孩子,必娇生惯养,宠的无法无天,简直是养了个小祖宗。
这小祖宗呢,也不得了,样貌能力个个不差,只是一出门见了我,就什么礼义廉耻都不要了,就一心一意惦记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了,然后想尽办法拆散我和别人。
包括且不限于,栽赃,造谣,诬陷,关门放狗,挖心挖肝挖眼角膜,更有甚者连骨灰都不放过。
为了阻止这种让人绝望让所有人莫名其妙降智的的事情发生,我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你的啊!我是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爱情的。”
冷垂野呆呆地看向云徽仙君,澄澈的眼睛有着清晰的困惑,:“真……真的吗?可你为什么……又当着我的面,去和别人花前月下……是为了让我死心吗?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冷垂野就感受到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越长明正将手指轻轻的抵在上面,做了一个明晃晃的嘘声手势,动作轻柔小心,又有几分不可点破的狎昵。
冷垂野彻底愣住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离云徽仙君这么近了。
近到他又可以看见那张在梦中描摹千百遍,却迟迟不敢触碰分毫的容颜。
冷垂野就这么,像个可怜的小木头一样望着眼前人。
那双像总盛着笑的,明亮的像活琉璃一样流淌的紫色眼眸,正微微垂着,蒙着一层疏离的钝。
霎时间,冷垂野想说的话全都乱了套,打了结,只觉得此刻万籁俱寂,其余的声音都被掐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云徽仙君。
还有那一下接着一下,在胸膛里咚咚作响,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他下意识地放缓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扰了这说不上是温存的温存。
越长明见状,眉眼弯成月牙的弧度,化开了刚刚那点疏离,温柔又捉摸不透。
随后,没等冷垂野反应过来,他就收回动作,转过身背过手道:“这个其实是我的错。
我本想营造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人设,让可能想过来针对你的人发现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爱上我只能与全世界为敌,自行放弃。
但是我这么做实在是太自私了……我觉得没有脸面继续和你在一起,就只能,说那些伤你的话……对不起……忘了我吧……”
闻言,冷垂野挣扎着就从床上起身,他抓住越长明的衣角,言语中皆是不忍,:“我怎么忍心怪你呢……我怎么忍心让你徒受折磨呢……我怎么……怎么……”
声音先是坚定,然后越来越迷茫,到最后甚至都有些听不清。
越长明心中暗喜,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好忽悠,随便一编就能上钩,甚至都可以怀疑自己了。
天呐,我真是太厉害了。
这样想着,他得意地朝逆徒的方向看去,希望能得到逆徒赞许的目光。
但,偏不遂人愿。
逆徒只是冷着脸和他对视了一秒,接着就很快就移开视线,看墙看地看垃圾桶,就是不看他。
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
越长明缓缓扣了一个问号。
我是长得很拿不出手的师尊吗?
不可能吧?
刚想追过去原地拷打一番郁由晦,冷垂野的声音就像男鬼一样幽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