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溪风:“?”
“你骂我?”暮溪风反问道,俊美的眉宇无力的下扬,幽深瞳孔故意放大,可怜兮兮地望着时逢,好似条被训了幼犬一样。
这眼神看的时逢一阵恶寒。
缓过劲来后,不顾任何情谊,一把推开暮溪风,自顾自的起身,拍着衣摆的灰尘。
端着大师兄的架子,扭头教训暮溪风,“青天白日的,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算什么?”
谁料暮溪风脑回路清奇,闻言立马脱口而出,“那黑灯瞎火就行?”
时逢:“……”
他满脸难言的瞧着暮溪风,思虑这家伙被人夺舍的可能性。
“呃……不说这个了,”时逢想起原著中长卿仙尊出关的节点,摸着下颚暗自向暮溪风打探消息,“师尊这次……可是提前出关了?”
暮溪风原以为时逢会说说自己,再不齐朝自己讹几颗灵植什么的,没成想他开口就是师尊。
“你这么关心关注他,是喜欢师尊吗?”话语隐隐带着咬牙切齿地意味,暮溪风面露不悦。
时逢被他这话惊住了,反应回来后就是深深的恶心反感,“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禽·兽开春了。”
倒不是恶心师徒相恋,只是……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
咦——难以置信。
见时逢面颊沾染怒色,暮溪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能把人吓怕,只得好好收敛收敛。
“六个月后,是修真大比,届时修真界有名的宗门都会派人来参加,说好听点是相互切磋。”
“而师尊,也就是长卿仙尊,是修真界赫赫有名地剑修,此次出关,估计就是为了大比。”
时逢“哦”了声,眼里闪烁稀碎的光,淡色瞳孔中折射着期待向往,“那我能参加吗?”
穿越修真界,不参加比赛,不来次醉饮星河游戏人间怎行。
但暮溪风的话,却让他刚刚浮生云端地心情,坠落谷底。
“不行,修真大比最低要有元婴前期的修为。”
“……”
“那你教我吧,师尊先前也说了,让我请教你。”
暮溪风求之不得,将这段话在脑海里回放好几遍,才美美的点头,“好,我出去准备点东西,这院里你随便转转,选个喜欢的房间也可。”
说罢就脚下生风的走了,急赶急的样子,跟老婆要跑了一样。
暮溪风一走,原地独留时逢。
他站着不动,微微昂起脑袋,注视着暮溪风离开的地方,直到他背影小到成为一点消失不见。
【大大你这又是心计吗?】
【嗯,还剩最后10%的黑化值,不会这么简单的。】
系统幻出白色的虚体,漂浮空中转了几圈,停在时逢肩膀,【大大,我信你,希望你不要骗我。】
时逢觑了它一眼,没说话。
在不骗你的前提是,你我坦诚。
对于许久未见系统,时逢能感受到细微的区别。
【系统,你说,AI会不会产生感情?】
系统觉得这问题简直是白问,【肯定是不能。】
听出它电子音中带着的小小不屑,时逢笑了。
系统有秘密,他不会去深究,他只会防备。
待系统走后,时逢独身一人,难得有闲心雅致觑参管暮溪风到府邸。
长卿仙尊偏爱小弟子府邸坐落的位置,灵气格外充裕,最重要的是,此地百里内,唯他一家。
无了旁人打扰,修炼心境可稳步前进。
对比原身那个说暗不暗,说明不明的洞府,时逢撇了撇嘴。
府邸在精,不在大。不多时,便转完大多数房间,只余眼前这间平平无奇地房间。
这间房极其普通平常,甚至房门都无装饰,比其他房间素雅到了极致,通体由木头打造,模样颇像他在时府小院里的偏房房门。
破败,朴素,普通,平常。
偏偏就是这种房间,让时逢燃起探索欲。
一众繁华中,普通便成了特殊,成了掩饰。
伸出指腹压在粗粝的木门上,用力按了三下,木门不堪的发出“吱呀”声,摇摇欲坠。
时逢了然,整个手掌覆了上去,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木门。
站在外面眺望,内里漆黑一片。
暮溪风离开前让他在府邸转转,挑选心仪地房间,也没说哪不能去。既然这样时逢就自动默认为,哪都可以去。
时逢小心翼翼踏入门内,一双眼滴溜溜的乱转,唯恐漏看细节。
房内很暗,气味却不难闻,能猜测此地主人经常光顾,否则早在他进门的那刻,就能闻到铺天盖地霉味。
时逢施法出现个发光的小火苗,细弱的光足以照亮整间房。
接着,眼前显现的画面,令他终生难忘。
时逢不信邪,以为是火光微弱,让他花了眼。
下一刻火光四射,将房内的景象照的更加清楚了。
光亮拂照的每个角落,都刻画出主人暗藏的情感。仿佛徒步的旅人,走的每一步,都会印下脚印。
房里,没有铺天盖地的灰尘。
但有铺天盖地的画像。
时逢直愣愣站在门口,小火苗离他很近,却烤的浑身发冷。火苗靠近时,会有些细微的灼伤痛感,仿佛在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那些画像,唯一例外,都画着那张熟悉的脸。
是他。
或者说,是小少爷时候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