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送她最后一程。”生命之树嘛,其实通关的进度倒不是这么着急。
海蒂挑眉:“好吧,我陪你。”
话音刚落,暗处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位眼裂细长如刀锋的虫族侍卫眼裂细长如刀锋,银灰色外骨骼泛着哑光,想来就是她的亲密属下了,苏容思索道之前还在为她的安全而担心,就不禁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
再次与海蒂坐上磁悬浮列车,车厢内壁流转的全息星图幽绿的光痕顺着金属接缝蜿蜒,将两人间的氛围衬得愈发凝滞,与当初相比身份已是物是人非。
苏容侧倚着舷窗,出神地望向窗外的景色,黑发挑染中夹杂着红色发尾垂落至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前几日遇到的场景一幕幕的路过,白日的街道自然没有夜晚时的喧嚣与摇滚,日光倾泻,螺旋状的尖塔布满精密的蜂窝状纹路,是由无数工虫的精雕细琢,与人类世界的机械美学截然不同。
生命之树的位置是现任虫后的巢穴,在绿峦叠嶂之中,雾气如白色纱幔般笼罩,若是擅入者,不是在雾气中扭曲感知而迷路,便会成为雾中滋养森林的饲料。
思绪万千,全然化作握紧发白而后松开的淡淡掌心甲痕。
到达目的地的车辆停下,苏容鞋底踩着松软潮湿的泥土,他望着眼前的这棵参天古树。
“落叶归根,赛拉的能力从这里诞生,自然要由虫母收回。”海蒂抚摸着树上的苔藓,她的声音幽幽地传出。
“是吧,王后。”若说前面半句话是说给在场的人听得,后面的话是对未曾露面的虫族王后,现任的最大掌权虫王。
大树中缓缓垂下深厚的藤蔓,将虫族侍卫中抬着担架上的赛拉捞起,簌簌抖动的藤叶似也诉说着虫后对自己继承人的悲惋心绪。
沉重细嫩的女声响起:“海蒂,你带的这个人族是凶手吗?”虫母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反差感。
海蒂皱眉,下意识的想庇护说,不是。
然而虫后的速度更快,藤蔓飞速的揽起苏容:“放心,我会处置他的,胆敢在虫族的地盘上光明正大的欺负我最喜欢的赛拉。”话锋说道后面已经满是胁迫之意。
话语间已然将苏容拉入树冠顶端的雾气中,海蒂暗道糟糕,冰冻的寒气自藤蔓延伸,依旧是满了一步。
树冠之上竟是一片空旷的空间,浮现一道矮矮的身形,巴掌大的萝莉脸庞,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金色的瞳孔竖成细线,正是虫族现任虫母。
苏容反应极快,抬手间唤起了悬浮的棱镜,不对,千境已经第一时间的共享释放出自己的能力,镜尖折射出锐利的银芒,划破腰身上的藤蔓与雾气。
虫母看向苏容的目光中,是稀少见到雄性有如此锐利的目光,深深地激起了心中的欲念,“有趣,我喜欢你!”细嫩的声音诡谲的响起,分不清主人语气中的好坏,是冲着苏容说的,夹杂着掠夺的气味。
苏容本以为自己对自然元素的掌控无往不利,可这些与虫母神经相连的藤蔓,竟像有自主意识般挣脱了他的操控,死死缠上他的四肢。
“生命之树的心脏即是虫后的核心。”海蒂焦急在树下方的喊出,希望青年能够明白自己的明示安然出来。
青年在藤蔓搭建树笼的包裹,掌心凝聚出淡紫色的光刃,缠绕上来的藤蔓,触之即断。
纵然再锐利,挡不出有生命之树的支撑,源源不断的如蛇窟般的藤蔓也着实令人头疼。
他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长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颈侧,冷白的皮肤衬着泛红的眼尾,真讨厌的王后。
心中不禁暗自后悔,哪知道这生命之树就在虫后这,早知道,来这还要杀虫后??这可比海蒂那个继承人难杀好几号呢。
光是深不可测的生命力就令自己头大,虫族内部成群的精神链接共享,都是从如参天大树般的虫母进行交互的,这也是苏容无意中在出生的房间中简单扫过的虫族介绍的,之前只是说虫族的能力强大,不想打个简单模式的小副本,都能让自己把地狱难度的终极大boss都能出现。
苏容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化作束缚的藤蔓。
只见这虫母冷哼一声,万千丝茧般的丝线便反向缠绕而来。
青年敏捷的向后躲闪一小步,反向的召集出荆刺,夹杂着千境的精神力,无疑是能让苏容自傲能够堪比帝国战神林恩的强度。
这虫母的招式简直像翻版的赛拉,无穷尽的丝网与藤蔓,简直就是个与树木融为一体的蚕虫一般!
苏容提升了万分的警惕性,稍不留神便会被这密网紧紧包裹到窒息。
此刻,海蒂也是焦急的在原地默念了咒语,转瞬间侵入虫母的世界。
入目皆是一片雪白,海蒂只见虫母冷冷的望着自己,就知道虫母多半是通过大概读取苏容的记忆,得知自己即是间接性杀害她爱宠赛拉最大的凶手。
呵,这比预想中的情况好一点,没有看到苏容的尸体就是最大的希望了。
“苏容”,海蒂轻声的呢喃,虽然实现之中见不到,但实际上无处不在,只是被虫母在她的世界用了障眼法。
“小海蒂,虽然我不爱王储之位但是你这目的也太明显了,你若是想据为己有,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少女形态的虫母吹了吹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肃然,抬手幻出密集的丝网向海蒂包裹。
海蒂在原地留下快如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雷霆般闪过,俏丽的唇角勾起:“呵,也是该换换位置了。”
冰之翼在海蒂的背后凌冽的展开,一瞬间的树木都侵染上了寒霜,翅膀上所组成的是无数精密的冰晶,海蒂的面容上却是有些病态的扭曲。
她现在恨不得将虫母杀掉,不容许有如此危机的生物危害她非常之心颤的苏容。
苏容在虫母树木的包裹中,紧密的窒息感深深的围绕着,但看到连双目都泛着红意的海蒂与面上陡峭诡异的神情,自己的内心深深的有种难喻的憋闷感,简直像自己多年前看到巫沐离去的那种毁天灭地,情感坍塌的暴走感。
该不会占有欲发作的想要自己……被吃掉吗。
苏容不得已浮现出以自己能做出来的事情揣测,他不是虫族,将自己带入了爱吃一切的虫族角度来猜测。
千境也心生出了破局的办法,既然同源的能量比不过,只能脱离一方形成个体,才能破解眼前的僵局,千境凭空在意识世界中幻化出的镜子浮现。
虚影蹲在被蚕丝捆着的苏容面前:“小容儿,要解决谁呢?”
千境自知苏容的想法,偏偏还是想要多些戏谑与交流,
“杀掉,两人。”
“好,回来我可以要奖励吗?”
苏容点头,红色的眼瞳潋滟,很难受,尽力的压制住被缠绕侵入如潮水袭来的感觉,那些树木藤蔓,真的很过分,能感受到已经磨砺着内部,甚至反向吸收着自己的能量与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