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可能还挺乐意的,把其他人都打趴下,猎物就是她的了。”
“哦。”
“好冷淡。见到我不开心吗?还是你只有见到离歌副院长的时候才开心?”
“谈正事,不要扯到我身上。芙蕖小姐的委托我不想接,太麻烦,你可以走了。”
逐西漠起身,却没有离开,而是来到窗前,碰了碰阿莱塔挂在窗前的一串树叶,大大小小,白绿红黄紫,各色都有,一条精致的彩色叶帘,细看还能发现一些上面写了字。
逐西漠回头笑道:
“很漂亮哦,优雅喵小姐最近心情好一点了吗?”
阿莱塔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走到窗前,解下了一枚小巧的粉白色花叶,递给逐西漠,
“上次在酒店里,如果你没有待在那里,没有叫人过来,我今天不会在这里,虽然你就是罪魁祸首,不过勉强算是起到一点点正面作用吧。”
逐西漠接过那片鲜艳的叶子,对着光欣赏,
“这是感谢吗?不太坦率。”
“不是!你插手的结果,对我来说不一定比没有插手好。”
“但是你现在过得还算开心吧。”
“你很关心我吗?”
“好狡猾的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会被你损一下吧,不要调戏老师好吗?”
女人指尖夹着粉白色的叶片,竖在眼前微笑,窗外的光穿透轻薄的叶身,在她脸上落下浅浅的影子。
阿莱塔有点想怼她不正经,但看在这一幕的美感上又放弃了,换了个话题道:
“那我问你,那天你的注射器里装了什么?”
闻言,逐西漠的嘴角扬起,
“葡萄糖注射液哦,甜甜的,我现在就有带,你要尝尝吗?”
阿莱塔:“……”
狡猾的坏女人!自己竟然被葡萄糖注射液吓到了!可恶!奇耻大辱!
不过,自己审讯那个垃圾的时候,学逐西漠用注射器恐吓人,里面装的其实是有颜色的酒。
但自己也被威胁到了,还是好生气!
逐西漠重新坐回椅子里,托着脸笑道:
“那我也能问问你,那天你在酒吧里下的是什么药吗?我还等着看好戏呢,结果你把酒倒了,好可惜。”
阿莱塔瞪了她一眼,“维生素!”好像是草莓味的?
她想了想,拿出那个小瓶子,倒出一点在指尖,舔了一下,
“唔,橙子味的维生素。”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逐西漠低下头,阿莱塔别过脸,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逐西漠说:“给我尝尝。”
阿莱塔寻思了一会儿,说道:“把你的葡萄糖溶液给我,我把橙子味维生素倒进去,会不会更好喝?”
两人把东西倒进杯子里混合搅匀,分成两份一饮而尽。
结论是:不如汽水。
门被敲响了。
芙蕖的催促声响起,“你们谈好了吗——”
逐西漠懒洋洋地喊道:“没有哦,你没耐心就先回去——”
芙蕖更大声地回答:
“逐西漠老师你效率不行啊!赶紧的!”
逐西漠回头看看对面的阿莱塔,少女原本柔和下来的气场又恢复冷淡。
她轻笑着叹气,这只黑猫真是难打动呢,任何的攻略进度都仅限于当时,过后随时可能清零,究竟是只对自己这样呢,还是对别人、对那位副院长也这样呢?
逐西漠微笑道:
“这次我可没打算插手啊,异能者协会的事与我没有关系。但芙蕖可是很难缠的,她认定你知道什么,要是不给她一个答案,她不会轻易罢手。以她的身份,在这件事上无论做得多出格,都会被保下来的。但你不可以,是吗?当然,如果离歌副院长插手,你也有足够的底气,问题是,你好像不太想让她知道的样子。”
阿莱塔在纸上画了一只金红色的猫咪,漫不经心地道:
“你只说芙蕖,那你自己呢?真的不关心,何必拐着弯地想让我说出来龙去脉?如果想知道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就用你自己知道的来交换。离歌副院长插不插手,不影响我的决定。”
逐西漠微微一怔,随即笑意加深,
“了不起,阿莱塔,你成长的速度真的很快。比起一开始拍卖行的时候,你这次做得更漂亮了,如果不是对你足够熟悉,几乎不可能想到这事背后是你在操盘的。”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竟然连那么久以前的事都去查,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执念?”
“都说我是夜岚小姐的粉丝了,夜岚小姐的初次亮相当然得知道啊。不过,冒昧地问一句,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想过可能对上异能者协会的高层吗?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起稳赔不赚的生意。这件事在你心里的重要性,与你的离歌大姐姐没有可比性吧?”
少女瞪了逐西漠一眼,搁下画画的笔,
“什么毛病,干嘛老提她……还说不关心,你到底了解到哪个地步了?”
“完全不了解,只是感觉背后是你而已。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呢?外联部先开火的借口,支援部二把手上位的时机,一把手被放弃的理由,甚至是他现在的去向?芙蕖找你还真是误打误撞找对了啊。”
“你也挺了不起的,你还想知道什么呢?”
“理由。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图什么?”
“和你大费周章地查我一样,图一个有趣。”
阿莱塔微笑着回答道,
“——我乐意。”
“……”
逐西漠笑倒在椅背上,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向万事图个乐意的黑猫小姐致敬。”
阿莱塔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逐西漠身边,低头俯视着她,
“只是致敬吗?不够。”
“嗯?那要怎么办呢?”
少女笑起来,灵动可爱又十分狡猾,
“逐西漠老师,你当对手真是坏极了。不过呢,这次你得和我在同一条船上了哦。”
逐西漠望着上方可爱的笑脸,这还是阿莱塔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个表情。
她闭上眼微笑道:
“凭什么呢?太麻烦了,我不想掺和。”
少女明净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缭绕着,她说:
“说谎。你不就是为此出现在我眼前的吗?明明可以拒绝芙蕖小姐的,怕麻烦的逐西漠老师,这次为什么不绕着麻烦走了?
“而且……
“老师、老师,你不知道,在你走进这里的时候,我就有留痕哦。如果我被抓到了,老师你也会有麻烦的~”
逐西漠睁开眼睛,望进那双弯弯的黄昏眸里。
刹那间的落霞风色,轻缓地笼罩而下。
少女俯身看着她,笑意清浅,
“这下你有不得不掺和的理由了,就当是帮帮芙蕖小姐吧。”
“……确实呢。阿莱塔,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
“嗯哼。”
“身为老师应该教育一下。”
话音未落,逐西漠拽了一下阿莱塔的手腕,原本笑吟吟看着她的少女,下一秒就因为重心前倾,身形不稳地跌坐在逐西漠腿上。
阿莱塔立刻挣扎起来,
“嗯?!我又不是你的学生!放开我!”
逐西漠制住她的手腕,又捏捏她的脸蛋,笑道:
“刚才还老师老师地叫着,现在就不认人了?我都被你绑上贼船了,报复一下不过分吧?”
“那是你技不如人应该愿赌服输!”
“说得对,那现在也是你技不如人应该愿赌服输。”
“……你要怎么报复?我可告诉你,你上次把我公报私仇绑起来,我都没有报复回去,差不多得了!”
“我被扣工资了,被同事骂了一顿,通报批评,还被一只坏猫发消息嘲讽,还把我拉黑。”
“……我知道了,等会就把你拉出来,行了吧!”
“新仇旧恨一起叠加,光这个可不够哦~”
少女抿紧唇瓣,不情不愿地道:
“那、那我把你扣的工资还给你……”
逐西漠沉默了一瞬间,
“……你用离歌副院长的钱给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阿莱塔睁大眼睛,都快被气晕了,
“你、你——胡说八道!是我的!我自己赚的!我不想给你!你报复吧!休想从这拿走属于我的半毛钱!”
逐西漠也怔住了,又看到少女被气红的脸颊,忍笑道:
“好吧,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乱讲的,我以为她把你带回家你就不需要自己辛苦——嘶!”
话没有说完,阿莱塔直接扭头在逐西漠胳膊上咬了一口,十分险恶地咬到了当初的枪伤位置。
逐西漠吃痛下意识松开手,阿莱塔瞬间敏捷地跳下来蹦远,再回头抱着手不屑地道:
“为人师表,不守师德,还想教育我?哼!”
逐西漠捂着旧伤添新痕的手臂,叹了口气。
阿莱塔趾高气昂地打开门走出房间,
“芙蕖小姐,关于你上次问的消息,我其实有头绪了,但考虑到其中的危险性,就没有告诉你。”
芙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听到有消息,眼睛一亮,果断道:
“危不危险无所谓,我会保护好你,你只要给我提供信息就行!”
逐西漠无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就是这样所以才不让你旁听……芙蕖,你能矜持一下吗?”
芙蕖不客气地感谢道:
“逐西漠老师你还是蛮有用的嘛,下次这种事还找你!”
“再来骚扰我,就让你家学院长把你领回去关禁闭。”
“哈哈,反正我没几天就杀出来了!”
红发少女不在意地甩了甩自己的马尾,起身道,
“夜岚小姐,我要约会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嗯,请慢走。”
送走芙蕖后,阿莱塔对逐西漠说道:
“好了,现在来对对口供,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和坏心眼,想想怎么把我完美地摘出来吧。”
逐西漠陷在沙发里唉声叹气,
“我口渴,想喝茶,手也很痛,动不了。”
少女微微一笑,“逐西漠老师看起来好可怜,要我喂你吗?”
“不,倒杯茶就行了,我怕你呛死我。”
“讨厌,这样说我,我好难过,逐西漠真是一个喜欢伤害无辜少女心的坏人。”
“……从刚刚开始,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有吗?那也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