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去了第二星系学工程,我学了艺术。我们都找到了各自的答案。”顾祁安顿了顿,看向林砚深,“不过我想,他最大的答案,可能是你。”
林砚深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
顾祁安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从速写本里抽出一张小画:“这个,送给你。”
那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晨光中的栀子花——和他上次送的那幅油画是同一个主题,但更简洁,更随意。
“上次的油画太正式了。”顾祁安说,“这幅更像我平时的风格。希望你喜欢。”
林砚深接过画,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顾祁安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艺术展见。”
他离开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停留。
林砚深看着手里的素描,又想起刚才顾祁安说的那些话。
“他最大的答案,可能是你。”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祝福。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砚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晚上,简意带林砚深去了一家新开的餐厅。环境很好,私密性很高,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今天在研究院怎么样?”简意问,一边给他夹菜。
林砚深把白天的实验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到了顾祁安。
“他说……你以前认为音乐是情感的数据化表达。”
简意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放下筷子,平静地说:“那是很久以前的想法了。那时候我太年轻,总想给一切找到解释。”
“那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简意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就像你的音乐——我听的时候,不需要分析,不需要数据,只需要感受。”
林砚深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顾祁安还说了什么?”简意问,语气很随意。
“没说什么了。就是聊了聊以前的事,然后送了我一幅素描。”林砚深把画拿出来。
简意看了一眼。画面简洁,技法娴熟,典型的顾祁安风格。
“他画画一直很好。”简意说,“从小就很有天赋。”
“你们……很久没见了?”
“十二年。”简意说,“我离开第一星系后,就再没见过。”
十二年。
足够让少年长成青年,足够让青涩的迷恋沉淀成平静的友谊——或者别的什么。
林砚深没有再问。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简意的手。
“不管以前怎么样,”他轻声说,“现在你有我。”
简意笑了,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嗯。”他说,“现在我有你。”
窗外,第三星系的夜色温柔而安静。
而在更远的地方,某些轨迹正在悄然交错。
黎行在实验室里,看着监控系统捕捉到的新一轮匿名访问——这次的目标不是实验数据,而是林砚深的行程安排。
陆澜在整理今天的实验报告,在“情感锚定”那一栏停顿了很久。
沈怀礼在议会办公室里,看着艺术展的倒计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顾祁安在画室里,完成了一幅新画——晨光中的咖啡店,两个人对坐交谈,其中一个的侧脸,画得很模糊,但能看出是谁。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某个既定的时刻缓慢汇聚。
而简意知道,那个时刻,就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