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顾笙被阳光晒醒。

侧过头，宋祁晚还在睡，裸露的肩颈和锁骨上印着深深浅浅的痕迹，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挪动身体，试图从宋祁晚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抽离。脚尖刚触及地板，“跑什么？”

宋祁晚带着刚醒的鼻音。手臂往回一收，轻易将顾笙重新捞回怀里，“昨天，你可不是这样的。”

顾笙能感觉到宋祁晚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她张了张嘴，：“我..我..”

“我”了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宋祁晚低低笑了一声，不再为难她。手臂松开，她掀开薄被起身。

被子滑落，从肩背到腰线，那些暧昧的红痕一览无余，尤其是侧腰一处，颜色格外深，是顾笙留下的指印。

目光刚一触及，顾笙整个人嗖地缩回被子，把脸严严实实埋了进去，只露出一点红透的耳尖。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传来。宋祁晚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慢条斯理地套上。她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顾笙。

“浴室你先用，还是我先？”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你先..”

等浴室水声响起，顾笙才敢探出头，长长舒了口气。等到宋祁晚擦着湿发走出来，换她进去时，眼神还是飘忽着不敢对视。

两人各自整理完毕，准备去餐厅吃饭。门一拉开，正好对面的房门也开了。

江浸月站在门口正要出来，视线在她们身上轻轻一扫，尤其在宋祁晚毫未遮掩的颈侧停顿了一瞬。

“早。”她对两人点头。

“早。”宋祁晚神色自若地回应，顺手拍了下顾笙的后腰，“你先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顾笙立刻点头，对江浸月匆匆说了声“浸月姐早”，便朝餐厅方向走去，步伐甚至有点同手同脚。

看着顾笙的身影转过拐角，江浸月才收回目光，看向宋祁晚，：“确定了？”

宋祁晚的目光也追随着那个消失的背影，眼底有光流动，她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道：“但还不是现在。”

江浸月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水杯，做出一个碰杯的姿势：“那先提前祝贺你？”

宋祁晚终于笑出声，：“谢了。”说完，才不紧不慢地朝餐厅方向走去。

等大家陆陆续续在长餐桌边落座，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宋祁晚脖子上的红痕，一切都心照不宣。

只有林疏桐，咬着一片吐司，眼神在宋祁晚和酒柜之间穿梭，终于忍不住问：“祁晚，昨晚说的那支波本..”

宋祁晚正将涂好果酱的面包片放到顾笙盘子里，闻言头也没抬：“在别墅酒窖左手边第三个格子，自己去拿。”

林疏桐顿时眉开眼笑：“够意思！”

顾笙害羞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笙尝到了甜头，不断地索取，宋祁晚也纵容着她，引导着她发现更多的敏感地带。

直到临回去的前一天晚上。

顾笙洗完澡出来，看到宋祁晚倚在床头看平板，她心念一动，蹭过去，手指刚不老实地滑进宋祁晚的睡衣，就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了额头。

“不要了。”宋祁晚没抬头，目光还停留在平板上，语气里却带着些软意，“你乖一点。”

顾笙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

宋祁晚这才转过脸，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点，无奈又带着宠溺：“明天，我想轻松点坐飞机回去。”

顾笙立刻收了手，乖乖躺下，钻进被子，手臂环住宋祁晚的腰，把脸贴在她身侧：“嗯，睡觉。晚安。”

宋祁晚放下平板，关掉灯，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她的唇，落下一吻。

“晚安，顾笙。”

——

下飞机后，助理接到两人，刚进家门。

顾笙立马从背后抱住正在换鞋的宋祁晚，声音闷闷地：“充会儿电。”

宋祁晚轻笑，任由她抱着，手向后揉了揉她的头发。

偏偏这时，顾笙口袋里的手机不识趣地振动起来。

“肯定是灵均。”顾笙不情愿地松开一点，掏出手机，果然屏幕上显示着灵均的名字。她叹了口气，接通。

“阿笙！你到家了吗？我跟你说！我和栀栀在一起了！真的！就昨天！”

顾笙懵了一瞬，随即瞪大眼睛：“真的假的？宋栀同意了？”

“千真万确，快看栀栀朋友圈！” 灵均催促道。

顾笙打开免提，点进朋友圈。最新一条，正是灵均和宋栀的合影。照片里，宋栀微微歪头靠在沈灵均肩上，灵均则咧着嘴，配文简单：「我的。」

“可以啊灵均！”顾笙替好友感到高兴，“总算让你得偿所愿了！”

一旁的宋祁晚显然也听到了，伸手轻轻点了点顾笙的手机。

顾笙会意，把手机递过去，宋祁晚对着话筒开口，：“灵均，恭喜，还有好好对栀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灵均明显收敛了的声音：“谢谢宋总。”

宋祁晚继续道：“回来请你们吃饭。”

“好呀好呀，那我们可不客气啦。” 灵均欢快地应下。

然而，这顿饭，一直到实习地点都分配了才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