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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英宫的奴才们这两日微微松了口气,自生辰宴后,沈临心情一直都不错,有了新的乐子,顾不上折磨下人。
“不绝食了?”沈临轻笑,“我还当你多有骨气呢。”
饿了两天,饿得宋清凝头晕眼花,没有一丝力气,连小肚子都凹进去了。
闻言,宋清凝抽空抬头瞪他一眼,其实第一天夜里,当她的肚子欲求不满地唱了一夜歌时,她就轻易想通了: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饿坏了自己得不偿失。奈何沈临给她的食物,都是些令她作呕的东西,不到濒死之际,她是万万下不了嘴的。
沈临看着紫檀木案上埋头苦干的小狐狸,道:“本宫想了想,该给你赐个名,就叫‘阿奴’好了。”
什么破名?宋清凝头也不抬。
沈临不满,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去勾她面前的小碗,被她“啪”一爪子摁在木案上。
——只可惜指甲剪了,此举毫无杀伤力,还累得她那只爪子又落入虎口。
“呵,还挺护食。”沈临勾起的唇,映着紫檀木泛起的浮光,像淬了毒的蜜糖,他又抓了她的爪子把玩。
他喜欢她的爪子,简直爱不释手,盘起来没完没了。他越这样,她越是害怕,她不想自己的爪子出现在那面冰冷的墙上,几次欲抽手,却被他攥得紧,没抽出来,她也就先不管了,毕竟填饱肚子要紧。
吃饭也是个体力活,宋清凝终于吃完了,一屁股坐在案上,一张嘴吃得脏兮兮的,嘴边的白毛都染成了深色,肚皮圆鼓鼓,像揣了一肚子小崽子。
沈临盯着她看了一会,他今儿穿了一身黛紫六瓣花暗纹锦服,衬得一张脸莹白如玉,坐在窗前懒懒地笑,像御花园里那丛最艳冶的魏紫牡丹成了精。分明是一副好皮囊,却看得宋清凝发毛,正欲逃跑,被他提着后脖颈捉回,抓起帕子不甚温柔地给她擦嘴,擦得她嗷嗷叫。
擦完之后,他将她放在案上,逗狗一般教她握手。
她当然晓得他的意思,可是不想顺他的意,咬着自己尾巴团团转,越转越远,就是不搭理他。
沈临一只手轻轻松松地将她拖回来,“装什么傻,阿奴,握手。”
宋清凝听他语气加重,心头一颤,又恨又怕,纠结半晌,到底是不甘心,勉强抬起后腿,重重踩了一脚他摊开的手心,而后跳开老远,慌慌张张撞倒一只御赐的金镂丝青釉葫芦瓶。
在清脆的碎瓷声中,沈临气笑了,笑得张狂,红口白牙,有种凛冽的漂亮。
侍立左右的奴才忍不住面面相觑,心道:三殿下都多少年没这样笑过了,宠物何其多,偏偏他喜欢漂亮的,罕见的,顽钝中带着一丝机灵,温顺又不完全驯服的,这傻狐狸当真是误打误撞地得了宠。
下人手脚麻利地将瓷片收拾干净,可还是有细瓷扎进了她的爪心,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沈临朝躲到奴才身后的宋清凝伸出手,温柔道:“阿奴过来。”
见宋清凝不动,他吊起眉,不耐地换了个姿势,却依旧伸着手示意:“过来,别让本宫说第三遍。”
有奴才见状欲动手捉她,被沈临凉凉一瞟。
“手不想要了?”
闻言,奴才立刻跪了一排,磕头认错声不绝。
“没本宫的允许,别拿你们的脏手碰它。”
宋清凝腹诽: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你才脏呢。
沈临说完不睬那些下人,依旧伸出手盯着她,宋清凝无法,又怕连累那些苦命的下人,只得抬起右前腿,一瘸一瘸地跳回案上。
下人呈药上来,沈临将她箍在怀里,亲自给她挑碎瓷,冰冷的镊子在她的掌心里拨拉,疼得她几次丧失理智想咬断他的手筋。
“你敢咬,本宫就把你的牙齿拔光。”沈临淡淡威胁道。
宋清凝:呜呜呜你个死变态,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忍!
挑完瓷片,撒上药,粉嫩的肉垫上溢出一缕红,沈临拿纱布给她缠成球,举起来欣赏一番,没忍住恶趣味,重重捏了一下。
他在宋清凝龇牙前抢了她的动作,他比她更像一匹野兽,一条饿狼,鼻子一皱,两颗尖利的犬齿将她唬住,掂了掂她的爪子道:“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