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那个猫屋建成过去有一段日子了,这些天里窗户大开,数台空气净化器24小时运行,再加上密密麻麻的活性炭包,终于把猫屋里面的气味散的七七八八,不会让他一进去就打喷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爪自然向前伸展,身子拉得老长,整只猫弯得像是一个长了毛的橘色香蕉。
燕尽愉伸完懒腰后大脑清醒过来,开始今天的每日任务。
他伏下身子蓄力,双腿猛地向后一蹬,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猫爬架。一层,两层,三层……眨眼间他已经占据了全屋的至高点,俯视他的领地。
随后沿着空中跑道奔跑,在几个高低错落的架子间来回穿梭,还在路过窗台时跳起,抓一下挂在上面的风铃。
晨练结束,他站在高处对准底下的毛绒沙发往下蹦。
完美命中。
他在舒适的沙发上赖了几秒,又起身离开猫房,从巢佑安特意给他留的猫洞门钻进去,跑到巢佑安床前。
下蹲,起跳,精准地砸到巢佑安身上。
“咪嗷~”早上好,你该起床上班了,换我来睡。
巢佑安迷糊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先给他脑门上来了个亲亲,然后把他抱到被窝里接着睡。
“小愉儿乖,现在太早了,闹钟还没响……”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处理公司事务,昨天又在家加班加到凌晨两点。
这次风波中跳出来搞事的家伙,该开除的开除,该问责的问责,该调岗的调岗。借此机会,他拔掉了不少以前不太好动的集团元老关系户,甚至还揪出了一个商业间谍。
当时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八卦或多嘴了一句被人事叫去领n+1。
巢佑安敲打了一番后接着提拔了些有真材实干又品性优良的人上来,棍棒蜜枣轮翻下去,既除掉了许多堵在公司血管里的废物,又为其注入新的血液,整个公司焕然一新。
当然,也增强了他在公司里“铁面阎王”的刻板印象。这个外号只在公司内部部分员工间流传,没有一个人敢捅到他面前。
闹钟响起,巢佑安条件反射地伸手关掉,但还是把燕尽愉吵醒了,抬爪扒拉了几下耳朵。他看着巢佑安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往旁边蹭了蹭,挪到仍有余温的凹坑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之前的事。
当时他把手表交还给巢佑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本龙傲天小说里写的可能是真的。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救下巢佑安,他这命定之人也许真的会被折磨死,然后开启小说里的第一幕。
那不行,死了他怎么报恩?
他下意识忽略心底一丝不适,把注意力转到小说内容上。如果小说是世界线的显化,那么巢佑安命中注定有场死劫,不是现在也是不远的将来。虽说从古至今不乏逆天改命之人,但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至于手表,那是巢佑安祖父原本要留给巢佑安的遗物。或许是睹物思人,巢佑安那时抱着他讲了点以前的事。开心的,丢脸的,难过的,他从这些零零散散的碎片里拼凑出那个他不曾见过的小人类。
一个原本阳光开朗的天之骄子,带点骄傲,带点任性。
一场空难,双亲俱亡。
年幼的孩子无法在身边虎狼环伺下守住父母留下的巨额遗产,这时他祖父站了出来,力排众议,指定他为下一任巢家家主。自此他便一直跟在祖父身边,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尽管祖父对他十分严厉,不曾给过他多少温情,但他仍然非常感激。祖父在世时多次提到要把手上的表传给他,可惜死得突然,当时他忙着稳固公司,留下了空子被巢家旁支钻去,分走了不少遗产,包括那只手表。
他一直想要拿回来,也不过是为了圆祖父生前的心愿罢了。
现在物归原主,巢佑安见他好奇,直接反手把手表送给他当玩具。
但说实话,他什么方法都用了,咬过,摔过,拿灵力探进去看过,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指针晃来晃去就是不走的坏表。
难不成真得那个叫龚翱天的人类来才行?凭什么他自己不能当主角!
他把那个手表丢进了自己的介子空间,有本事就让那个龚翱天自己来抢,这么多年来还没几个人或妖成功从他手里抢到东西过。
卫生间的门打开,巢佑安走过来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道了声早安,随后抱着他下楼吃早餐。
用完早餐,他看着准备出门上班的巢佑安,心生一计。
“喵。”他也要去。
他压在巢佑安的公文包上,大有一种你不让我去就不给你的架势。
“小愉儿,现在不能陪你玩了,我需要去上班。”巢佑安蹲下来认真地跟他解释,然后抽走了他脚下的公文包。
人听不懂猫话真是废劲。
他换了个法子,改成抱住人类大腿踩他鞋上,又被巢佑安从裤子上撕下来放回沙发上。
最后不得己用了老办法,挠几下门再扭头看巢佑安。
这次巢佑安倒是看懂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想和我一起去?”
“喵呜。”是怕你死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