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上这药剂,只等这药效真正发挥作用。
“只是有些热。”
苍白的病气,将她的面容染的秾艳又忧郁,像是雨后枝头上的花朵。
依然傲立,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呵护。
春桃看着原一,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姑娘,别怪奴婢多言,姑娘您有没有想过以后如何?”
院子里都知道,太子殿下对姑娘宠爱有加,宫里也时常有赏赐。
虽说一直让她们将原一当主子伺候,但主子和主子也是不一样的。
名分迟迟没有定下,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安。春桃没有听到沈聿珩在隔壁的话,被江诗羽挑衅的话激起了怒气,但心里难免又有些忧虑。
春桃哪里会想到是因为原一迟迟没有答应的缘故。
“以后?”原一垂眸,目光松散的落在一旁酸梅上。
“是,姑娘如今成了县主,脱离了从前。
但如今您与殿下……又有几分情分在。”
春桃说得模糊,眼里又多了忧愁,宫里哪有随意离开一说,“姑娘该为自己以后好生谋划才对。”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春桃是觉得太子殿下这般对姑娘是不太合适的。
可想来想去,如姑娘这样的人儿,丑男人、地位低的想想她都觉得亏得慌。
只有如殿下这般位高权重又俊美非常的男人才能护得住,养得好。
原一知道她是真心在为她考虑,抿唇一笑,“我会好好考虑的。”
正说着察觉到动静,抬眸正对上沈聿珩直勾勾的眼神。
春桃一个咯噔,原一拍了拍她安抚,让她退下,房间里只剩二人。
垂眸静默不语,大夫的话,春桃都和她说了。
药里加了安神的东西,喝完药本就是要睡会儿的。
原一要起身,被沈聿珩按住肩膀,又躺了回去。
“感觉如何?”沈聿珩将人又往被子里塞了塞。
“好些了,不用担心。”原一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你好了,我就不担心。”
沈聿珩坐在床边,脊背依旧挺阔,手却牢牢握着原一的手腕,生怕她跑了。
将江诗羽的事情原原本本和原一说了遍,尤其强调了她并不喜欢他,还和五皇子纠缠不清。
“她脱不了罪,下毒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大夫说这毒是在近几月中的,必定是在宫中或者太子府。
沈聿珩面上肌肉紧绷,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一一下毒,沈聿珩心中的暴虐控制不住在面上浮现。
“江姑娘的事情让人不要外传吧。”
“你还要维护她的名声?”
“你将她送回家族,本就是传达了你的态度,他们定然会对她有所惩罚。
但女孩子的名声何其重要,必定会连累家族姐妹。
她也没想到我会中毒,罪不至此。”
原一不会原谅任何伤害她的人,但也从没想过随意要人性命,这对她一个普通百姓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更何况,她在宫中也多少明白,像江诗羽如此,家族为了其他子女的名声,以后她要么远嫁,要么送去庄子。
家族可能还要承担储君的厌恶,对于她这样傲慢的人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惩罚。
看着她这么温柔,沈聿珩的心却像是泡在水里,胀胀的,却空旷的不安。
“我已经派原绥送她回家,剩下就按你说得办。”
“抱歉。”原一神色微顿,她从未听过他这般低落的声音。
“我说我要为你遮风挡雨,结果,风雨却是因我而起。”
“……”原一抿了抿唇,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眼眸此时染上了阴霾,搭在腿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看到他如此挫败、失落的模样,心不由软了软。
“好在我一直陪你喝着金银花甘草茶,不然这毒一直潜藏,不定哪天就要了我的命,也是因祸得福。”
沈聿珩一直上火,原一就准备了金银花甘草茶,给他降火。
没想到最后,竟然救了自己。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
握着手腕的手紧了紧,又控制不抓疼了她,手背上青筋紧紧崩起。
但……
原一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我想离开了。”
“一一!”沈聿珩陡然变色,听到她真的说起,面色阴鸷的有些扭曲,“我不允许。”
一次次的见面,他早已认定,要将人绑在身边,一一一定会嫁给他。
听到他的拒绝,原一有所预料,但还是面色有些发白。
“这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不喜欢这样。”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你相信我。”
房内的声音隐约传到门外,福禄吓了一跳,这主子怎么和主子娘娘吵了起来。
身为从小侍候主子的随侍,福禄对沈聿珩忠心耿耿,事事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