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一抬眸，胭脂红的眼眶，有泪珠要落不落的挂在眼睫。

秀美白皙的面庞，鼻间还泛着一点粉，沈聿珩的喉咙不受控制的上下动了动。

可原一的眼神，虽然没有说话，却明晃晃是在问，难道不是吗？

“……”

沈聿珩已经猜到了，突然有了种即将成功的喜悦，到底没忍住轻笑一声。

回忆起从始至终，尤其一一刚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

他只想着先将人留在身边，后来虽然不断表明心意，但他确实没有说清楚。

只要没有明确说明确定，那就是花言巧语，这是他的问题。

“是我的错，我没有说清楚。一一，从始至终我要娶的只有你。”

原一抿唇，一盆冷水泼下，“可我并不想嫁给你。”

“为什么？”情绪骤降，但经历过刚才，沈聿珩并没有轻易生气。

“我的身份，配不上你。”

“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喜欢是靠身份决定的吗？

你认为我会娶你做侧妃？”沈聿珩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又笑什么？”原一被他笑得眼睛又要蒙上水雾。

沈聿珩挑眉，“只你一个就够我苦恼的了。”

声音传入耳中，原一猝然怔愣，眼底猝然亮起，慢慢闪过一丝欢喜，又想起什么，戛然而止，开启的壳又有缩回去的趋势。

“你……你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吗？我的身世……”

“我心悦你，又何需在乎那些虚名。

更何况我父皇和母后之间的事情，你也知道的。

世俗的规矩让父皇娶了其他人，母后虽然难过，却也不觉得有什么。

以至于后来二人之间挫折不断，甚至失去了……兄长，我的幼年也并不如意。

直到最后兜兜转转才明白，感情之事，是容不得第三者的。”

每每提及他的家人，沈聿珩的神情虽然平淡，原一却总忍不住心软。

“可是人言可畏，到底不合规矩。”

“何为规矩，何畏人言。”沈聿珩声音中满是准备好一切，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沉稳与笃定。

“一一，自从中秋那日，我便有意让京中大臣知道你的存在。

我要让你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我的能力，从未避讳过你。我不是弱者，任何人都不能桎梏住我。”

感受到他的手在脸颊流连，带来一阵痒意，指尖都带着缠绵。

“至于规矩，”沈聿珩神色冷然，“皇家是最讲规矩，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

按照规矩，我们爷爷，也就是先皇，也不过是个小军户，奶奶也只是个县令之女。

再说，”沈聿珩突然轻笑出声，“你以为父皇母后不知道我心悦于你。”

原一讶然又有些恍惚，突然想到皇上与皇后的多番赏赐，皇后与她的亲近，并非只是因为她是太子的第一个妃嫔人选可能。

派人指导她宫务，原本也只以为是教会她管家之道。

“赐婚的圣旨早已写好。”看着她茫然的神情，沈聿珩心情大好。

“就放在我们床头的格子里。”原一瞪大了眼睛。

只是看着她变脸，他的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之前知道我身份后，你总是对我敬畏大于爱慕。

若是将圣旨拿给你，你怕是吓得立刻跑了吧。

我才想着等你缓一缓，再拿给你。”

“你！”原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眉目却悄然松了些许。

“总之不管之后再有什么事，我都会娶你。

圣旨已下，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要嫁我，不然就是抗旨！”

沈聿珩彻底将脸皮丢了，强势地宣告。

“我心悦于你，一一。

我就要和你纠缠到底，想要摆脱我，你死了这条心！“

沈聿珩看着她怔愣的目光，软了声线，一寸寸突破她的防线。

“若是我变了心，你就杀了我，我知道你做得到。”

沈聿珩沉声像是猜测到了什么，猛地握住原一的手摁在他的胸口。

漆黑的瞳仁如同化不开的墨，灼热的几乎要将人烫伤。

原一指尖被烫的猛地一颤，眼神微动，看向沈聿珩的眼神茫然又无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牢牢摁住。

原一的心突然砰砰直跳，一声声如同闷雷撞击她的耳膜，这是比之前更让她心动的告白。

时下的告白总是含蓄的，委婉的，需要藏得死死的诗书传情。

沈聿珩以往的告白也是直白的，但这般压抑不住，泄露出的带着血腥与死亡的扭曲心意，好似更能戳中她的心。

“若是我还不答应。”原一的眉目终于彻底舒展开，想到刚刚的哭泣，耳垂漫上了绯色，偏了偏面庞。

沈聿珩猛地将人牢牢搂进怀里，明知道她是开玩笑，却听不得她说这种话。

“那我就是绑也要绑着你一起拜堂，然后将你锁起来。”

还要什么面子，面子有老婆吗？

“我知道你没那么心悦于我？”

原一身体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