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父皇保证龙体。”
“还请陛下保证龙体。”
“保证龙体,朕看你们巴不得朕早点去死,咳咳咳。”
“陛下息怒。”一一扫视堂下下跪的众人,表面惶恐,只是心中的魑魅魍魉,怕是只有自己知道。
“起来吧。”皇上收敛面上的表情,“此事朕意已决,定要彻查此事。”
“陛下圣明。”
明王感受落在脸上或明或暗的视线,暗中咬牙,心中难掩慌乱。
“父皇,此事事关重大,儿臣认为应派人行监督之责。”
“哦?太子心中可有何人选?”这两年身子越发不好,对于太子这个年轻力壮的中宫嫡子,心中感情难免带着人性的复杂难言,有骄傲,有君王迟暮。
不过他自认是个明君,太子也是他认定的继承人,能力卓绝,心中滑过几个皇子的面容,百年后必定也是父子相宜的一段佳话。
心中思虑万千,时间不过一瞬。
“儿臣推举七弟。”
“父皇不可,”明王上前一步,“七弟尚且年幼,还未及冠,怎可担此重任。”
“四弟此言差矣,七弟虽年幼,但自幼无论文韬还是武略皆不输于人,文质彬彬,才貌双绝,经明行修,听话懂事。
无论气度、德行皆无可指摘。”
“……???”听话懂事,明王控制不住表情,大无语啊,家人们。
谁懂啊,这说的是人话吗?要不要问问他那虚脱的好几匹汗血宝马,差点惊厥而去的小厮丫鬟,差点死在围猎场的自己……
阴鸷狠厉、桀骜不驯都是夸奖,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想到那个小变态,这太子的滤镜未免太厚了一点。
想到此时肯定正在东宫眼巴巴翘脚等待的乖巧可爱的弟弟,太子心中温暖。
大了后的弟弟因着礼教没有与他同以往那般亲近了,现在难得求他一次,自然不能给他拖后腿。
“而且正因年幼,才要多加历练,多听多看,不会对此事多加干扰,却会对调查此事示以警示,儿臣觉得七弟正合适。”
“皇兄。”看着沈昭回来,沈宴大老远迎了过来。
“参见七殿下。”
“各位大人有礼了。”对于皇兄身边的人,沈宴自是多加尊重一二。
众人心中赞叹,远远望去通身气度不凡,矜贵清傲,端方自持,清风朗月,矛盾又恰和。
近看少年容貌绮丽精致,眉眼间意气风发,让他们想起他们年轻时也是这般风华正茂,少年意气。
……嗯,果然是能位极人臣之人,脸皮都够厚。
“众位大人与我一起去书房商议青州之事,你也一同前去。”
“是,皇兄。”沈宴心中暗喜,成了。
不久便接了尚书房的旨意,领个监察副使的职位,沈宴前往谢恩后,第二日就要出发,晚饭便留在东宫用餐。
“所以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为何要去青州?”
沈宴垂下睫羽,视线滑过腰间,那个荷包被他藏在腰封内。
少年人的心事就像天边的明月,难以掩藏,尤其是在信任的人面前,很容易露出马脚。
沈昭见弟弟眼底的羞怯,心思一转,已然明了,“不知是哪家的贵女引得我们堂堂七皇子思了红尘,又或者是对方身份有易,值得你这般隐瞒?”
“哥~”沈宴轻声唤道,抿了抿唇正了面容,“我不想瞒你,若说天下身份尊贵之人,谁又贵的过皇子。
我不在乎门第之见,她身份虽不高,但为人清正。我既心悦于她,自是不在乎身份。
但天下幽幽重口,总归是于女子不利。
我不说,是既不想哥哥生气,也不愿她为难,我扮作风阳前往青州,是真想为哥哥分忧,也是想凭自己的本事给她挣一份体面,挣一份尊荣。”
看着弟弟眼中的坚定,沈昭心中甚慰,却又有自家孩子将要长大的酸楚,以及自家大白菜要被拱了的心酸。
“阿晏长大了。”沈昭感叹,“我倒是对那位姑娘越发好奇了,只希望那位姑娘不要辜负了我弟弟的一片心意。”
“咳咳。”沈宴眼神游移。
看着弟弟躲闪的眼神,沈昭惊讶,“不会吧……”
“哥!”沈宴打断沈昭未出口的话,“她之前受伤,伤到了眼睛,但是对我也是有好感的,我们定会心意相通,琴瑟和鸣!”
沈宴手掌下意识捂住腰封位置,强撑着倔强,恼羞成怒,眼神偏执。
虽然是装出的单相思模样,为了打消太子哥哥心中的芥蒂,心中自觉二人终会心意相通,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好好好!还是英雄救美,那就祝弟弟早日抱得美人归,佳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