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也找了一些货郎,虽然卖了一些,可毕竟这些经史子集与货郎常卖的物品的大相径庭,收效甚微。
陆灵媱又想,左右都要让利,让给自家伙计也是一样,比起货郎又更了解些。
铺面被封,这些伙计也需要事做,不如让他们到处走动走动。
这一日,阿烬像寻常般外出走动,陆灵媱忽来了兴致,打开父亲尘封几日的书房。
以前父亲是不准她与灵犀随意进出的,生怕她们姐妹二人碰坏了他与祖父珍藏的宝贝与孤本。
如今父亲不在,磨。了母亲好久,才拿到了书房的钥匙,终于可以一探究竟。
父亲的书房在母亲的院内的一栋阁楼里,恰逢小满生病,母亲便支了谷雨来伺候。
陆灵媱看着父亲满目琳琅的收藏,顿觉有些茫然。
谷雨端着茶水进来:“大姑娘想找什么书,或许谷雨可以帮忙。”
陆灵媱:“《临安集》《庚子山集》与一本《贤德传》。”
是荣文堂最后刻印的三本书。
谷雨接了去,便在房内开始寻找。
陆灵媱抿了口茶,见她并不是毫无章法,淡淡的问:“这书放的难道有什么讲究?”
说话间,谷雨已先寻到了一本,“书房都是夫人帮老爷整理的,谷雨跟着夫人自然知晓一二。”
陆灵媱的指尖敲打着桌面,没再说话。
谷雨却迟迟寻不见那本《贤德传》,“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原本摆放整齐的书格上,恰好余出一本书的空缺,前后都是烈女传记。
陆灵媱蹙眉,这《贤德传》本是讲述几位贤德女子的书,乃是当朝的一位进士所做。
她儿时荣文堂便刻印过,父亲还特意请了江南有名的才女作画,流传甚广。
谷雨猜:“许是老爷拿到铺子里了。”
“老爷拿到铺子里做什么?”陆灵媱不咸不淡的开口。
“拿到铺子里用来校勘书稿的情况也是有的。”
陆灵媱挑了挑眉,朝谷雨温和的一笑,“谷雨倒是细心。”
谷雨心神一晃,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点忐忑来,连忙低头应了声,“老爷与夫人待谷雨不薄,自然要处处留心,服侍好老爷与夫人。”
陆灵媱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誊写的诗句。
谷雨见大姑娘写的认真,便退到了一边,轻手轻脚的洒扫灰尘。
又听陆灵媱沉沉的开口:“谷雨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谷雨手上动作一顿,心里不禁紧张起来:“家中只有母亲与弟弟。”
陆灵媱轻轻的嗯了一下,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春风拂过窗棂。
谷雨稍稍松了口气,总觉得今日大姑娘与往日不同。
大姑娘平日虽然刁蛮,可总还有些孩子心性,今日虽然语气平淡,却看不懂她的心思。
沉默了半晌,谷雨有些沉不住气,“大姑娘可还有话要问?”
陆灵媱慢悠悠地誊好了一篇,一手提笔,一边欣赏,“没什么要问的。”
“毕竟你与小满同时进府,若遇什么困难,府里能帮的,定会相助。”
夜里,阿烬风尘仆仆的回来时,陆灵媱已沐浴过。
接过他手中的账册,拿起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顿拨弄,如指下生花一般。
减去伙计与货郎跑腿的费用,今日进账足足有八两银子,虽不能与过去相比,可也是这几日赚的最多的一天。
阿烬方从内室出来,陆灵媱便高兴地迎了上去,拉着“阿烬快来,这几日我们已赚了有小三十两了。”
陆灵媱继续念叨着:“虽然有些慢,但是万事开头难,我们再想个法子。”
“今天我还试探了一下谷雨…”
见阿烬只是笑意盈盈得看她,陆灵媱忽地有些羞恼,“笑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
阿烬连忙压了压嘴角,提笔写下几个字:【娘子所言,不敢不听】
虽已成亲几日,这还是阿烬第一次这样称呼她,仰起脸轻哼,“算你识相。”
陆灵媱继续琢磨,“只是我们现在卖的是书院教材,只有书生才会采买。”
“须得找书生多的地方才行。”
阿烬一边听,一边换了支硬亳笔,凭着今日走过的记忆,画了一副简易的草图。
今日与伙计出城后往南走,寻到几个小书院,学生大多也是农户,猎户出身,想来平日很少去城里的书铺采买。
他在地图上一一标注。
陆灵媱欺身看尽,好奇的问,“你在画什么?”
“你是说,我们可以去这些地方卖书?”陆灵媱指了指图上的的点。
阿烬颔首。
陆灵媱拿起阿烬的图细看,喃喃道:“你竟然走了这么远?”
又看到图上有一片空白,像是涟漪一般,“这是什么?可是莫愁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