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就是告白吧？

但这些话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宋长川有些不懂，但还是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话，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但当他真的看见简白从楼上下来，头发乱糟糟的，小咪跟在他脚边，一边走一边喵喵叫的时候，那些话忽然就卡在喉咙里了。

“早。”简白揉着眼睛走过来，“你怎么起这么早？”

宋长川木然道：“睡不着。”

简白点点头，没多想，绕过他往厨房走，“我去弄点吃的，你吃了吗？”

“没有。”

“那一起吃。”

简白走进厨房，开始翻找食材。小咪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等着投喂。

宋长川站在厨房外面，看着简白的背影。

他在心里又把那些话过了一遍。

简白，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对，太正式了。

简白，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也不对，太像要宣布坏消息了。

简白，我喜欢你。

……

宋长川在心里说出这四个字，然后等着自己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这四个字说出来，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宋长川？”

简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抬起头，看见简白正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两碗面，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没什么。”宋长川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

简白把另一碗放在桌上，然后坐下开始吃。吃了几口，他抬起头，看着宋长川，“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宋长川愣了一下，“哪里怪？”

“就……”简白想了想，“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宋长川看着他，忽然问道：“简白，如果有人想跟你说一件事，但一直没说，你会怎么想？”

简白咬着筷子想了想，“那得看是什么事。”

“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呢？”

“很重要的事？”简白看着他，“那为什么不直接说？”

宋长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简白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然后忽然笑了，“你说的这个有人，不会是你自己吧？”

宋长川没说话。

简白笑得更开心了，“宋长川，你有话想跟我说？”

宋长川看着他，张了张嘴，然后——

“基地那边有消息了。”

易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一刻的气氛。

简白转过头，看见易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宋长川站起来，“什么消息？”

易安走到他们面前，压低声音说：“基地北边本来有一个居民区，但是现在被端了。”

简白愣了一下，“端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易安的脸色很难看，“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人，物资，建筑，全没了。”

宋长川看着他，“谁干的？”

“不知道。”易安说，“但现场留下的痕迹，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易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有丧尸的痕迹。但那些丧尸，看着像是被人控制过，跟普通的痕迹不太一样。”

简白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着易安，“控制丧尸？”

“只是猜测。”易安说，“但基地那边很重视，可能要提前行动了。”

宋长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易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简白，然后叹了口气，“你们，算了，我先走了。有消息再通知你们。”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简白，“对了，顾湛让我交代你，这几天别乱跑。外面不太平。”

简白点点头。

厨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简白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

宋长川也坐下，开始吃自己那碗。

吃完早饭，简白把碗收了，然后问宋长川：“你今天干什么？”

宋长川想了想，“陪你。”

简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宋长川，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宋长川看着他，“哪里奇怪？”

“就是……”简白想了想，“好像一直在看我。”

简白难得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身假装收拾东西，“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你马上回那个基地的话，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又不让我跟着一起……”

宋长川突然觉得简白似乎开始有些，絮叨，不过他完全接受良好，“好。”

两人出了门，沿着小路慢慢走。

小咪跟在他们后面，跑几步就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然后又追上去。

末世里难得有这样的平静。阳光很好，风很温柔，偶尔有鸟从头顶飞过。

简白走了一会儿，忽然说：“宋长川。”

“嗯？”

“你说，如果这不是末世，我们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