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
那是特殊论坛上播放最高的视频,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桀骜不驯的少女站在门口,她声音带笑:“听说你们想拍卖我的朋友?”
哪里来的小鬼,敢来这里撒野?
有人拿起武器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
下一瞬——
少女消失了。
只能依稀看到一条刀线从左到右、从门口折到大厅尽头,经过站着的,坐着的,拿剑的,拿木仓的全场57人。
一道又一道刀划破喉管的声音响起。
三秒不到。
少女站在大厅尽头。
挥刀向下,刀上的血溅了一地。
她抬脚朝前走。
而她身后,
大厅内站着的、表情还在警惕或嘲笑的57人的脖颈,绽出一道鲜艳的红线。
57具尸体倒在地上。】
当时论坛有人把这个视频放慢50倍,才能勉强看清少女的动作,但就算是这样,也很少有人能复刻出来,更别说抵抗了。
所以怎么可能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复现?!
“铮!”
残狼挡住时惜枝砍向她头颅的刀,怒喝:“开什么玩笑?!”
时惜枝此时根本听不清残狼在说什么,她将身体全部控制权交给自己的本能,依照记忆里的那人那样挥刀,劈砍!
【“这么想玩这把刀?”岑青岩揉了揉小时惜枝的头。
小时惜枝:“不可以吗?”
“不可以哦,你一个小不点,挥一下它说不定就死了。”
“我会报警说你恐吓未成年的。”
“……自从养了你,感觉我的风评都变差了。哎,这么想玩的话,我给你削把木刀吧。”
“切。”
“切什么切——让我想想,什么样的招式适合你。”
“那就这招吧,我年少时最惯用的一招,而且比较柔和,适合小孩子玩。”】
挥刀——
时惜枝的身影与那名少女重叠——
现实中,是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刀光。
左胳膊!
右胳膊!
左腿!
右腿!
不过一息之间,
残狼全身上下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全身发寒地看着时惜枝的眼睛。
那是何等冷酷的眼神。
如视猪狗草芥。
“像你这种人,却说自己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觉得可笑吗?”
残狼咬牙,拼尽全力抓住捅向自己心脏的刀。
长刀坚定不移地深入残狼心脏。
持刀人时惜枝神情平静:
“不觉得。”
鲜血如同血色的眼泪在残狼胸前的衣服晕染开。
“我是怎样的人,与我想过怎样的生活并没有任何关系。”
残狼的嘴角溢出鲜血:“忤逆......自......己的......本心就是......你......想要的?太......可笑了。”
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加了解自己想要什么了。
残狼当然知道自己贪婪卑鄙。
因为自卑,因为忮忌,就杀了人。
这在旁人眼中何等恐怖,何等自私。
可那又如何!
时惜枝垂眸道:“我并不是什么哲学家,也对探讨本我自我超我没有兴趣。我只不过是一个对柴米油盐感兴趣的俗人罢了。”
“为......什么?你......难道......不......不会厌......倦吗?”
厌倦这平凡无趣的生活。
残狼难以理解地困惑着,像是婴儿牙牙学语般问道。
“会的。”
“那你.......”
“有人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消解这份厌倦。”
“她......教......什......么了?”
时惜枝认真思考了一下,道:“比如最近秋天到了要吃烤红薯和烤栗子?”
这样啊.......
“噗嗤!”
刀捅入残狼的头颅,像是扎进熟透的番茄。
大楼外,夕阳西坠,橘黄色天空如同一泼甜涩的酒,成群的大雁南飞,远方的高楼大厦宛若音乐鼓点般高低林立着,出生就住在里面的人们挥洒着金钱,就像是在下一场永不落幕的雨。
残狼永远地闭上了眼。
秋天到了啊......
时惜枝挥刀向下,刀上的血溅了一地。
现在该清算罪魁祸首了。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楼乘月抱着书本朝外走。战斗学院需要选的通识课和辅修的金融专业课加起来,够楼乘月从周一上到周日,从早上上到晚上了。
此时正是傍晚与夜晚交接时刻,幽蓝色的天空,细钻一样的星星,微凉的夜风拂过,树们沙沙低语着。
下课的学生三两成群地走出教学楼,在流动的人潮中,楼乘月一眼就看到了如礁石般不动的时惜枝。
她站在路灯下,露出的半张侧脸神情淡薄,像是今晚的风,无端让人觉得摸上她的脸时触碰到的温度是凉的。
“时惜枝同学,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诡异?”
楼乘月吐槽。
时惜枝“啊”了一声,她穿着量身定制的圣蒂斯安制服,正常而言应该是风度翩翩的少女。
但可惜少女揣了两袋烤红薯和两袋烤栗子在怀里,形象全无,路上的学生都绕着她走。
“有吗?”时惜枝一边说着,一边把四袋东西放在楼乘月手上,再把楼乘月的书抱在怀里。
“走吧。”
楼乘月抽了抽嘴角,和时惜枝一起走着。
“幼稚鬼,为什么放怀里呢?明明可以用微波炉。”
“麻烦——”
“那我热不就好了?”
“也麻烦。”
“懒鬼——吃烤红薯和烤栗子的话,喝花茶吗?我昨天买的花茶茶味不是很重。”
“好。”
……
【姓名:时惜枝
性别:女
年龄:18
异能:时间暂停】
“给人家家族假消息,骗人雇人来当新生的磨刀石,最后还反告人家家族以权谋私,泄露内部情报。好可怕。”商言安耸了耸肩。
廖部长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阴谋论。”
商言安也笑,转移话题道:“原来我当时是被她的异能暂停住了身体啊。”
廖部长抬头,合上资料,问:“你在一旁看完她和残狼的战斗,感想如何?”
“庆幸。”
商言安抚摸自己的剑柄,“庆幸我比她生得早,我可不想和这样的怪物当同届。”
“真难得这种话还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哈哈,您别这样说嘛,搞得好像我曾经很狂妄一样,我现在可是学分都不够毕业的废柴啊。”
廖部长不可置否。
商言安道:“那我就先走了。”
“记得把门关上。”
商言安打开门,将要走时,他忽然回头道:
“我和她果然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他说这句话时,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表情,只是单纯的感叹。
廖部长看着商言安,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手里不知为何提了一袋烤红薯和一袋烤栗子。
她还是坚持这样的观点:
“你们两人很像。”
“哈哈。”商言安没有反驳,挥手离开:“bye~bye~”
商言安走后,廖部长打开电脑,就在刚刚不久,她收到了一封邮件,里面囊括了某位家族的所有黑料以及证据。
大部分内容其实她都有,只有少部分没见过。
现在内部派系争斗越来越严重,某家族注定要出局,无论ta们咬不咬时惜枝这个钩。
可是,这份资料究竟从何而来?而发过来的目的,是警告,还是好意呢?
廖部长心中有所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