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哥,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
一百多天没有看见她了,段燕予贪婪的感受着她身周的空气,心想:“于我,你在,就是有功了。”
但口中却客气的说:“我好歹也算个朋友吧?算我借给你的行吗?等你工作有钱了,再还……”
“好吧,等我以后再还……”这不是施舍,这是心意,她不可以去践踏。
没想到静飞应的这么干脆,以为要再费一番口舌的段燕予有点晃神。
“你吃早饭了吗?太多了,我吃不完唉,一起吃吧?”静飞问他。
“好,那我去洗洗手。”
两人一起,静静吃完段燕予带的早餐。
两条涸泽里的鱼,终于回到水里。一种近乎陌生的安宁,悄然包裹着他们。
“燕子哥,你带烟了吗?给我抽一颗。”
“姑娘家,别抽。”
“可我有点累。”
“我去外面开个钟点房,你再去躺会?”
“不行,如果病情有变化,需要签字什么的,这边随时得有个家属。”
“这里探视时间也是下午三点吗?中午怎么吃?”
“对,都是三点,中午姐姐同学会给我带饭。”
“你其他时间都做啥?”
“自学。”静飞拍拍书包,拿出一本厚厚的外科护理。“学习,吃饭,进去照顾一下姐姐,吃饭,学习,睡觉,和做梦一样。”
“静飞,我只能陪你到12点,明天我再来,明天的早饭午饭都给你做好。”
“不用了,太远,天天这么跑你太辛苦!”
这不是友情,这是爱情,她很可能会辜负。
段燕予看着她,声音温和但笃定:“那这样,我三天来一次,到姐姐情况稳定为止,好不好?你偶尔也得吃点好的,否则身体受不了。”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而温暖的光:“等这仗打完了,你请我喝咖啡,把饭钱扯平一下。”
困苦十来天的静飞,闻言一愣,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来:“燕子哥,你好人不学…笑话倒是记得牢,欸?你还偷听我们讲话………”
七点半,白班的医生护士陆陆续续都到了,晨会,交接班,查房。
大约九点,重症监护室沉重的大门打开了,几个医生走出来,喊了一声:“骆静飞,来示教室!”
静飞认出穿绿色分体服的是神经外科主任,穿白大褂的三个,是姐姐的导师吴小姐,姐姐的两个同学也在其中,都戴着实习医生的牌子。
她答应一声,往示教室走了两步,又犹豫了一下,回头喊:“燕子哥,你陪我一起行吗?”
“好!”
他陪静飞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