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多少钱?”
“茶花啊?七块五。”
“两盒,要了。”
“燕子哥?”静飞和灵犀手拉手进到店里头,把一个小小的红色塑料袋递给小老板,笑的有点不好意思。
“礼物,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姐姐!”
“你与我,客气什么!”
他接过袋子,口气里有一种别人掺不进来的亲密。
“那,我回那边医院了。”静飞犹豫着跟两人告别。
“别介呀!”李灵犀难得开窍,“我还得收拾东西,我先走了,静飞你难得有空,再玩会嘛,让小老板请客。”
“吃了饭再走吧,”段燕予也说,“等会我开摩托把你送过江。”
灵犀自说自话的拿了个袋子,从锅里捡了几串爱吃的卤味:“小老板,当请我喽!”
静飞等灯泡走了,歪头看着段燕予:“燕子哥,礼物拆拆呀,看喜不喜欢。”
段燕予喊疙瘩过来照顾生意,自己洗洗手,领静飞坐到最里面一个小双人桌上去。打开袋子,把烟拿出来。
“送我烟?我不抽这个牌子。”
烟盒竖过来,他看见了。
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灶上卤锅的咕嘟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读过中专,也混过社会,他高处待过,也底层爬过,他有点文化,也是个粗人,但这十个字……太他妈准了。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心底生锈的锁片。所有无法言说的感觉——从她第一次来店里吃饭时那份顺眼,到后来每一次交集里的默契——都被这十个字,轻轻地、不容置疑地命名了。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静飞,你,你什么意思?”
“燕子哥,追你啊!行不行?”
段燕予猛的站起来,又坐下。
静飞吃了一惊,这个表现,好像不得行。谁说女追男,隔层纱,手到擒来?她目前为止,主动追两次了男生,老天给她隔的是金刚纱?
“静飞,你来真的吗?”
“哈?这个……”
她有点懵,完全不同于被小钟无情拒绝那次。
“静飞,你别耍我,你是来真的吗?”
为什么要像被审问一样?有点尴尬,还有点惶恐……
但这份惶恐转瞬即逝,——她不是在索取,而是在给予。
小老板轻轻握起静飞的手,眼圈有点红,目光殷切照在她脸上,“你莫要哄我,空欢喜一场。”
“不哄你不哄你……”静飞抬起头,清晰地望进他的眼睛,反握住段燕予两只手,他的手粗糙有力,腕脉搏激荡。这是她第一次长时间触摸到活着的异性肢体,感觉非常奇妙。
终于可以和她谈朋友了,他的爱沉重如命运!
终于可以和他谈恋爱了,她的爱轻盈如风景!
“疙瘩过来!”段燕予把小伙计叫过来“我带大学生出去吃饭,你和笤帚建军看店。”
放假了,没几个学生,光靠实习和上班的,周末没有那么忙,老胡请了半天假,和胡嫂带娃出去看牙了。
“啥?老板,自家锅里有米有菜,搞么斯……嘶嘶嘶”
疙瘩一眼看见老板和大学生紧紧扣在一起的两只手,吓的说不出话来。
这边段燕予已经回头温柔的咨询新女友:“自家店吃腻了,咱们出去吃好么?”
新上任的女朋友非常配合:“好,听你的!”
他们手挽手走出去,老板拎着红袋子,还不忘嘱咐伙计,“你们回十九街坊我屋睡觉前,明天的货要备好,卫生要搞好,门要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