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胡打断他,对静飞说,“那帮杂碎来路不正。他撂倒那个领头的,法子是有点……咳,不讲究。但当时那情况,不动狠手镇不住。事后对方咬得紧,赔钱、扯皮,斌哥在中间调停,搞了快三个月才清净。”
“哦,这么回事啊。”静飞麻利地收起眼泪,“他现在人在哪儿?”
笤帚目瞪口呆地看着变脸如翻书的女大学生:“他……他好像去硚口找你了撒!昨夜晚给你打电话,你硬是不接……”
“哎呀,我值夜班,手机没带身上。”静飞抓过书包,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这酒,每天只能喝一小盅,不能多哦!”说完,转身就走。
笤帚看着她轻快的背影,闷闷地对老胡说:“胡叔,我么感觉……像是被大学生耍了?”
“你滴感觉冇错!”疙瘩已经跑到座机边开始拨号,“喂,老板啊?有个情况我得跟你汇报一哈……”
老胡笑了一下,皱纹里带着“你们这些小崽子还嫩”的得意。他拿起那包蝎子干看了看:暗红油亮,品相完好。
“乖乖,这是顶好的‘淡全虫’啊!现在市场上干货少,就这品相、这分量,么样也得值个大几百块!”
“咦,跟老板谈朋友,拿来的土特产也越来越值钱了……”笤帚愤愤地总结,“女人,真是八十个心眼子!”
段燕予接到疙瘩的电话,待在静飞新租的房子门口,没敢走。
过了两个多小时,静飞总算回来了,她气息不稳的爬到三楼半。两人隔着十三层台阶和90个日夜,看着彼此。
“你受伤了?”静飞和燕予同时开口。
段燕予一步三个台阶跨下来,执起静飞双手一看,好气又好笑,捏着她的脸说:“还演上苦肉计了?这点伤,也好意思拿出来卖惨?”
静飞抠着他胳膊上被刀划出的长疤:“缝了几针?哦,夏天衣服盖不住,不敢见我是不是?”
干渴的行人找到了甘甜的泉水,段燕予深深吻上静飞。良久才低声解释道:“那边是群不讲规矩的烂仔,事情没彻底了断前,我不敢让他们晓得你。”
“那你也不来找我?还以为你像凌子姐前男友………”
像离开枝头的树叶,又回到根的怀里,静飞有点委屈,又先发制人。
“我不是常打电话,发短信给你?你要么不接,要么说两句就挂。”
“五月我在老家,长途哎!六月姐姐二次手术,七月我去了急诊,忙的要命好不好!”
静飞心虚的解释。
其实这几个月,一直有人在追她。女孩终于脱去了豆芽菜的青涩,慢慢绽放,花儿因他而盛开,却也引来其他蜂蝶。
因为生气,但也因为虚荣,她没怎么理会男朋友的电话和短信,“燕予,对不起………”
“静飞,怪我………是我没有处理好!”
段燕予并没想到会有人偷家,也没想到他拿命来爱的人,也会有一点摇摆。
他拥着自己的姑娘,肾上腺素开始支配身体。
静飞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在他耳边促狭问:“嗯,笤帚不是说,你不行了?”
“他们没数,你也没数?”
他把她打横抱起,走到四楼,“开门,进去试试我行不得……”
“哎呀,燕子哥哥最行了!”静飞笑的像只撩人的狐狸,从脖子上拎出钥匙,重重打开门,喊:“姐!我回来了。”
段燕予一个趔趄,差点把女朋友摔下来。
他赶紧把静飞放下,讪讪看着从卧室里捧着笔记本电脑走出来的姐姐。
静宜扶了扶眼镜,皱眉打量了一下手足无措的段老板。
“你,你好……”段燕予不是第一次见姐姐,但是她完全清醒后,还真是第一次和她讲话。
“你好,段总,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静飞,也谢谢你帮助我。”静宜用公事公办的口气回答。
“姐,你不是说我厨艺长进了嘛!看,我师傅来了……他做的饭……”静飞双手往厨房方向夸张地一引,“段老板,下面请展示你的才艺!菜我早上都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