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得意僵在脸上,迅速裂变成难以置信的窘迫,血色从他脖子一路涨到耳根。他深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凌子简直以为他要来打人了。
然而他只是伸手拿起盒子,又仔细看了看方案封面上,凌子的年级和名字。
他向前微微倾身,低声说了一句:
“师姐,你是老花了吗?”
凌子正想接招,不防一抬头,瞄到了盒子上印着的红丝带,还有一行小字:“预防艾滋,安全同行。”
她愣了下,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上午公共卫生学院那个讲座。请来的是省疾控的专家,专家说,为了消除社会上的歧视,有老师请一个艾滋患者在他们家住了一个月。
讲座结束的时候,志愿者在食堂门口发宣传品。有避孕套,有宣传册,还有那种印着红丝带的小徽章。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知道那盒子上印着什么,只知道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场面有点诡异。
凌子低下头,收拾自己的资料。她把那本厚重的《颅面外科学》合上,把那堆方案叠好,站起来。
“坐吧。”她说,“我不占你的座了。”
男生愣住了。
“防艾宣传员?”她又问。
男生点点头。
凌子没再说话,走了。
男人嘛,换一个就好。
自习室嘛,也换一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