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显四哥比她更激动。
“啊?为了应大人?”他想了会儿,脸色复杂难辩,最终才憋出一句话:“那张老板还是个断袖?”
陈三金一愣,直接笑出声。
凌杏南反应快,一边好笑一边在桌子底下伸腿踢他:“敢编排大人,找死!你快闭嘴吧,小心祸从口出!”
凌西洲很无辜:“那三金哥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陈三金开心啃了一口粟饼子,笑道:“是我话没说好,张老板的原话是,他全家搬来这儿,是为了大人,不是他看上大人。具体什么原因便不知道了。西洲,你这么在意,你跟大人认识?”
凌西洲大大方方:“我们村的命案你听说了吧?他来我们家询问过情况,我佩服他,自然在意。”
陈三金点头:“的确,大人也来过我们家,知道我阿娘卧病不起,带了半袋子粟给我,我也佩服他,真是好大人啊!”
“是吧!”凌西洲搭着陈三金的手臂,一副“我们俩眼光相同”的模样。
凌东海打断他:“好了,仰慕大人的事儿先不说,你快说说这位张老板要的对联有什么要求?”
“我问过他了,他说这次要你现场写,对联呢,要写得吉利,他还嫌弃我想得对联不太行,字也要好,价格能有八十钱!若写得好,我推荐也能得三十钱!”
“八十钱!一石粟才二十钱,这得好几石粟了,是不是有猫腻?”
“不是,张老板说了,对联重要的是意头,非常重要!而且,他正在找木工,说是对联开头喜庆,后头便坏了,所以也要同时刻在柱子上呢!问我谁会雕刻!东海哥,我也推荐了你!你连砚台都能雕,木头肯定没问题,我还拿你以前送我的木雕给张老板看了,他很满意!这才着急要见你!”
凌东海愣了愣,笑着拍他肩膀:“好兄弟!多谢你看重我!放心,只要我能获得张老板的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这个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机会是你引荐的,我还得谢谢你,不过,张老板如此看重,我得想想写什么好!”
凌东海收起开心,低头沉思起来。
凌婉兮看到大哥也有事做了,对张老板到底为了应泽什么而来的好奇,顿时被能赚钱的欢喜覆盖。
看到大家都在静静等着大哥想,她从应泽赏的袋子里,拿出钱去结账,想到阿娘也喜欢吃这家粟饼,她便多买了两张。
刚想给钱,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又多买了三张饼,并用芭蕉叶包起来。
等她付完钱没多久,大哥也想好了,她赶紧将沉重的袋子交给苦力三哥,转身也跟上。
—
陈三金的家就在乡关卡左手边的巷里,加上他们对乡里的道路很熟悉,他们只沿着巷子慢慢拐便能到。
一路上,牛车走巷子,便走得极慢。
但好在深巷子不多,加上够宽,走起来倒也不费劲。
凌西洲架着牛车,一群人和陈三金一起有说有笑,倒也惬意。
走着走着,突然越走越熟悉,刚还在说话的何秀青便来了一句。
“前面刚好是我家!老四,等下停一下车,我去看一下我爹!”
大家哪有不明白,用眼神表示理解。
凌婉兮看向对面的大哥大嫂,见大嫂很开心,大哥却有些担忧,她笑了笑,突然用手碰了下抱着钱袋子的三哥。
凌北良茫然看她。
她赶紧用眼神瞪了他一下,视线在对面哥嫂和钱袋子之间来回。
凌北良又愣了下,很快明白了,赶紧伸手摸出十钱。
凌婉兮悄悄数了数,表示同意。
这时,牛车刚好停下。
大嫂嫂已经起身要下车。
凌婉兮赶紧起来,将手里的钱和其中一包饼子塞过去:“嫂嫂,带上这个!”
何秀青低头一看,赶紧推回去:“我不要!”
大哥凑过来,很惊讶:“兮兮,你竟买了饼子?我们不能要!”
凌婉兮刚想解释,突然听到前方的门打开了,一位穿青色长袍,蓄着胡子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个六岁的男孩出来了,正好往这边看。
那男孩愣了下,脱口而出:“姐!姐夫!”
何秀青只好“诶”了声。
凌婉兮见状,赶紧跳下车,将东西举着,看着车上的大哥大嫂:“哥,嫂嫂,我帮你们拿着,你们快下来。”
何秀青明白了什么,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由凌东海扶着下车,接过东西,一起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