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贴纸”
第二张:“冲浪”
第三张:“物理”
现在“冲浪”是个古早的词了,没什么人用,他想了想,在这个语境里,改成了“电脑上网”。
想了想,又把老李两个字也指了一下:“这些都要当心,都可能是导致她死亡的因素。”
“老李?不是个人名吗,什么教物理的……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种也有危险?”
他只简短说了一句:“游戏也可能有NPC.”
而且这次游戏格外不对劲……他面色难看,但没说出口就见林绿正跟着他看,指下指过其中一点,帮他说完了:“还有这些。”
尹长信顺着去看,就皱了下眉,点点头:“……对。”
没错,根据这个假设,死亡触发因素可能不止是实物,也包括实体以外的抽象物,比如“排队”这样某种固定的行为、甚至概念。
“十分钟不到,就死了一个。”
他自打进游戏就没碰过这种死人的速度,现在都不太敢说什么了,估计下节课也会让他们接着找什么线索,现在已知信息太少,只能说,十二万分小心这些圈出来的东西,只要远远看见了就撒腿避开,不管怎么都千万别靠近。
而且这次都是新人,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别小瞧这个鬼怪,这游戏的死亡因素是存在隐蔽性的,不止会等待,甚至会诱导玩家犯规,最好慎重再慎重,别不信邪。
他们所谓的玩家,说穿了就是鬼物选的玩具而已,可替代性太多,在游戏里他见的死人也多了,太多连自己死都没反应过来怎么死的。
说到这儿,他心里其实还有点犯嘀咕,其实主要是不觉得这次游戏会这么么简单要,只能说难道是前所未有的死亡速度拉高了难易度?那的确是最要命的。
又强调了一遍:“鬼怪给的每个提示都不是没意义的。”
既然说了求生之路,这个教学楼某个地方就肯定有怎么破解的线索,想活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在所有人死完之前挖出来。
午休时间在下午课铃声响起后准时结束,他一抬头,朝教室门口看了一眼,因为莫辰出事,哭了一中午的余亚云归进了林绿队里,他怀疑刚刚说的这些,这哭包小姑娘哭成这样,听没听进去。
虽然当时问余亚云问题,她一个也没回答上来,但看小姑娘年纪不大,没经历过大事也没办法,他也没说什么,看她进了林绿队里,还拍拍林绿说了声:“小心点。”
一楼基本上前半段,第一节课都看过了,只剩后面几个拐角的地方没来得及仔细检查过,下午林绿就准备从那看起,一开始楼道里相当安静,没人说话。
忽然卷进这种地方,又亲眼看到身边人以那种方式忽然出事,谁心里都不好受,更不用说谁也不知道,在这地方下一个是不是就会轮到自己。
虽然是大中午,不锈钢窗子透进来的灰光也没亮堂点,阴暗潮湿的楼道,闷得没抹平的白乳漆墙上都生满了霉菌,一时间死静的楼道,只有模糊的走路声。
啪嗒,啪嗒。
林绿走在第一个,沿着霉腐、老旧的墙壁,每走一下,还在脑海里无声整理着目前为止的信息,一开始的教学楼、教室、同学录、还有尹长信刚才说的死亡规则……
新加入的余亚云也没在哭了,跟左念的说话声传进他耳里,也没打扰到他,他总有种感觉,刚刚的分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说的通的。
可这游戏真的像刚刚这个分析一样,这么初级、这么简单吗?
另外还有一点让人在意的,教学楼外部跟内部的校训,为什么不一样?外部刻的是:“在校生活、不得外出”,内部的为什么变成了“友善待人、和睦共处。”
“你们看这个。”他想到一半,忽然左念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一拐过弯,面前赫然是间挂着牌子的屋子。
牌上是教师办公室几个黑体字。
他抬头一看,果然如此,刚才他就在想了,既然这个地方是有教室的,再有其他设施也不奇怪,只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
左念低声:“要不要进去看看?”
语毕噤声,看着他一秒也没浪费,已经因为靠近这种地方放轻了声音,轻轻贴上门边的玻璃向内一看,这间办公室很静,也跟教室一样空无一人,透过门窗玻璃能看见几张整齐的办公长桌。
长桌上几本书都是摊开的,钢笔笔帽都没有盖上,再一旁放着没喝完的水杯,桌边的老式饮水机上,显示热水的红灯甚至还是亮的。
左念只觉得感觉更不好:“跟那些教室一样。”好像里面的人只是暂时离开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甚至比起教室更让人忐忑,因为的确跟教室一样,明显布满落尘,但同时又有比教室更重的——“活人感”。
“那这种地方……我们还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