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凶’只需要一个无声的眼神就能毫无阻隔地传递给旁人,让人像老鼠遇到猫似的本能地感到畏惧和恐慌。
周立不敢在这群人面前造次,稀里糊涂地便被一个眼神吓出了家门,走了一截后想回返,又怕短时间来回走动更容易引起丹凤眼的怀疑。
虽说他的确是想知道贺淮之和周田之间到底说了什么,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贸贸然顶着这群人想杀人似的眼神猫去偷听。
周立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有了新主意。
贺淮之既然问到他和周乐行之间的关系,想来他是有事要找周乐行帮忙。
虽然周立不想承认,但周乐行现在好说也算是个大老板,贺淮之同样是个大款,有什么生意想让人牵个线也很正常。
而周田虽然在村里就是个小透明,上有他爷爷的威名在,下有他爸妈叔婶蹦跶得慌,他们这辈人在村里就没什么存在感,让他负责牵线周乐行,虽说谈不上什么交情,但至少有村长的孙子这个唬人的身份在,又没得罪过周乐行,的确可行。
这么一想,周立就更待不住了。
贺淮之既然会来周家村第二次,那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要是让周田当真做成了这件事,往后就更没有他站脚的地方了。
虽然周立心里不服,可在钱面前和周乐行服个软也不是什么不大不了的事情。
要不是周乐行就修路这件事情的款项不愿意过周立和周志的手,周立和周志也不至于和他交恶。
当然他也可能猜错,可猜错的结果不过就是白跑一趟,但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了,那可是直接将白花花的钱给拱手让出去了。
“说几句软话,谁不会呢?”周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低声给自己打气,迈开步子就朝周乐行家里走去。
他先去给周乐行通个气,要是成了,直接就给周乐行约个时间,到时候和贺淮之一说,不显得他更能干,还有周田什么事?
小辈就是小辈,且还嫩着呢!
周立志得意满地想着,可刚到周乐行那巷子便缩了缩头。
只见周乐行家门口聚了一大帮大小伙子,领头的那人他还特别眼熟,正是隔壁李家村为非作歹的刘武,想当初李家村和周家村还有过几次大战,虽说参与的人都是十几岁的小伙子,但村民们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出面阻止而已,而两边的领头对峙的人正是刘武和周乐行。
看来周乐行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周立想着,虽说没办法今天就把事情敲定,但心情也因为这个猜想而有所好转,想了想,便缩在巷口的地方探头看着。
要是能看到周乐行被揍个鼻青脸肿,那就爽了!
周立嘿嘿一笑,随后笑容便僵住了。
不是,那个刘武抱住周乐行做什么?
额,难道是想要给周乐行一个抱摔?
嗯????!
周立的眼睛都瞪大了。
刘武他他他他怎么还亲人呢?!
此时的周乐行同样震惊,他拳头都攥起来了,可凛冽的拳风逼到面前时,还是念着刘武之前帮过他一次的交情,改拳为掌,反手就用虎口卡着刘武的喉咙,将人一把推开,随后立刻用手背去擦躲闪不及被亲到的脸颊,但好在,初吻是保住了。
“你疯了?!”
周乐行忍不住骂了两声,转眼一看,刘武带来的一帮小伙子也都是满脸错愕地看着他们两人,视线犹疑不定,几乎可以窥见他们内心某种观念崩塌碎裂的声响。
屋内的顾简生本来就全身心关注着门口的动静,现在听到周乐行拔高的声音,立刻找到理由和泡茶的周礼行说了一声,起身就往门口跑去。
周礼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朝努力剥瓜子的周树生说道:“没想到你三哥还挺受欢迎的啊。”
周树生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来。
他的思绪是单线程的,专注某件事情的时候就很难兼顾旁人的话,但好在他已经学会了揣摩和猜测,于是仰脸一笑,很是大方地将放在桌面上堆成一个小山坡的瓜子仁上捏了一撮,放在周礼行面前:“这是二哥的!”
周礼行笑呵呵地看着那一小撮沾着口水的亮晶晶瓜子仁,也不嫌弃,捏起来就丢嘴里:“还是小弟知道疼人啊!”
端坐在他们身边的黑狗见有人开吃,立刻着急地哼唧起来,左右爪子轮流抬起去扒拉周树生的裤脚,身后粗壮的黑尾巴不停的扫动着,好在年关刚大扫除过,倒不至于扬起多大的灰尘。
“还没好呢!”周树生有些慌乱。
他做事还算是有板有眼,先是周妈的,三哥的,二哥的,他的,随后才是大黑的,现在他才剥到自己的瓜子仁,不能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