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甄一和文栗会救你。”

单翎沉默了，奶妈的诱惑力确实很大。

綦骄没再说话，给她留足了考虑的时间。

思索间吕效和纪甄一已经收拾完回来了，两脸不高兴。

“什么污染物？”

“硫系。”纪甄一说。

2733逃往工厂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感应到了排气筒排出的硫化物废气，他需要摄入能够产生硫化物的原料来支撑一切的消耗。

但他来得晚了些，原料都被送进了锅炉，只剩下了几节被雨淋湿的木条。

长时间的饥饿让他无比暴躁，当看到工厂里还有人在的时候，本能驱使他发动了攻击。

吕效揭开薄膜的时候，那滩融化的液体中还有着难以被净化剂腐蚀掉的人骨。

他和纪甄一在工厂围墙外重新挖了个坑，埋掉了这截不确定是谁身上的白骨。

“2733及残留硫化物处理完毕，接下来去哪？”吕效说。

綦骄的通讯器上没有收到任何总部发来的任务要求，所以他打算在这间工厂里休息一天，放个假。

文栗和吕效听到后激动地发出猴叫，“我去看看厨房里还有没有吃的了。”

“我也去！”

单翎一下来了精神，“有炊事员？”

吕效冲着綦骄努了努下巴，“我们队长大人炊事兵出身，曾经靠着一把锅铲，铲死了三个变异种，最终光荣下岗再就业，来到了S4。”

文栗：“队长大人的手艺无敌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单翎立刻站起来，饥饿使人遗忘困境，“我帮忙。”

污染侵蚀末世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年头，能够安全入腹的食物似乎只剩下了营养剂和罐头，但这些罐头由于时间的流逝，多少会损失些许风味。

綦骄却总有办法用罐头和速食米，给大家做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盖饭。

几个人仔细翻找着车间后的联排铁皮房，成功让六人在夜晚到来之前吃了一顿饱饭。

夜晚温度骤降，几个人围坐在狭小的铁皮房内，颜枫礼吃完最后一粒米，从上衣口袋里取出来一本封皮老化的笔记本，“藏，有用。”

“藏在哪里的？”綦骄问。

他指了指车间的锥顶，不小心从铁皮瓦下踩出来的。

綦骄翻开笔记本，记录的笔迹时而规整秀气谈吐斯文，时而龙飞凤舞大骂渣男不得好死。

“很抱歉翻开了你的日记，得罪。”

日记中写着，厂区空地摆放着的狗头人体机器，是工厂老板以前夫身体开模，一比一设计的陪葬品。

她和前夫的婚姻破裂，因为前夫出轨，除此之外她发现了前夫的癖好，喜欢虐待动物。

两人曾经一起领养的狗狗，死于前夫的虐待。

她无比生气，争执中刺死了他。

为了不被发现，她称夜黑将前夫的尸体扔进了锅炉，用燃烧产生的热量锻造了这些没有丝毫用处的机器。

日记本中详细记录了机器生产的过程，直到新元历127年10月9日，她在厂区外发现了第一个变异种。

变异种的脖颈上带着一串项链，那是她无比熟悉的，三年前送给前夫的定制款。

她很确定前夫已经死了，所以认定这是变异种在垃圾堆里捡到的。

变异种安安静静，行为无害，会随着人走动而缓慢移动身体，她形容他是一只笨拙的企鹅，摔倒了不会爬起来的笨企鹅。

有一段时间内，她把他藏在自己休息的房间里，当成自己养的小宠物。

变故发生在巨型锅炉启用的第二天，这段记录也停在了‘我发现’这三字。

后边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她在这一天出了事。

綦骄又将日记本从头翻了一遍，基本确定了这个变异种应该就是2733，他从去年到现在，一直在这座城市里，往返于市区和工厂之间。

也许他在那天的变故发生之后没有攻击伤人，所以才有工人愿意继续工作。

至于笔记中没有再提到的项链，綦骄及小队的其他人，持和工厂老板一样的看法。

单翎不这么认为。

“或许就是她前夫呢？”

“前夫已经被火化了。”

单翎表情有点奇怪地看着他们，“不能是替身吗？”

S4五个人：“......”

“你休息会吧。”

文栗抬手在单翎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哼着柔软的小曲。

单翎躲了，不习惯。

只有纪甄一从头到尾没有发表看法，她轻轻嗅着房间里的味道，眉头皱了起来，“硫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浓了。”

硫？

单翎非常果断地尝试吞噬，却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已经吞噬过了喂。】

“......”

“我什么时候吞噬过了？”

【酸雨啊，现在房间里的硫化物就是导致形成酸雨的主要原因啊。】

单翎觉得奇怪，“房间里怎么会有硫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