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翎狐疑地抬眸看着綦骄,有这么牛?
綦骄屈指在纪甄一头顶敲了下,“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哎。”
这个传说在纪甄一调到930基地前就已经存在了,由于当事人的沉默,无聊的义务兵们甚至还衍生出了将近二十个版本。
纪甄一挑了最有信服力的一个讲给了单翎听。
但单翎持怀疑态度,如果微生物系变异种真有这么厉害,又被綦骄一锅铲铲死的话,他没感染吗?康复了?没有点后遗症吗?
单翎恶毒地发散思维,綦骄病逝的话小队是不是可以就地解散了?
想的正美呢,綦骄走过来如法炮制也给了单翎一榔头。
“咚。”
声音非常清脆。
“八分熟,切了。”
单翎接着握拳抡过去,一拳打在綦骄的腿弯,好像一根钢管,硬的要死。
綦骄:“以下犯上,满门抄斩。”
单翎:“我真无语啊。”
见两人嘴仗打个没完,纪甄一抬手揽着单翎肩膀把她掰回正位,“请听我继续讲解。”
“你说。”
微生物系、植物系和动物系,是已知变异种的三大分类,按危险程度划分,动物系仅次于微生物系。
他们热衷于将各大生态空间占为领地,驱逐空间原住生物,扩散污染。
纪甄一告诉单翎,她从去年十月份开始执行任务,平均每月击杀十个变异种,但统共只遇到了7个动物系变异种。
和动物系变异种交手的时间远超植物系,五个精神饱满的兵进入生态空间,两天以后出来四个半需要互相搀扶才能走路的脆弱人类。
那半个是綦骄的傲骨,他硬撑着走。
单翎听完打了个寒颤,琢磨变异种虽然携带剧毒污染物,但目前还不知道能让她多活几天,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再说不到处都是污染物吗,她辛苦点,也能凑合活。
“害怕?”吕效突然凑了个脑袋过来。
单翎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怕死了,快把我踢了吧。”
“你想得美。”
吕效咧开嘴露出他的大白牙齿,“没有回头路。”
单翎:“......”
腿长我身上,你还能管了我了?
谈话间颜枫礼抱着几个罐头从厨房里出来,綦骄立刻发话,“出去捡柴,挑干净的。”
单翎:“车间里有啊。”
“被淋了。”
“那外边的也被淋了啊。”
綦骄言简意赅:“砍。”
文栗一把将坐着的单翎薅起来,“走,我教你怎么认干净的柴。”
单翎还没来得及说话,文栗已经拽着她开始狂奔。
小小一个女生,跑起来八匹马拉不住。
“你......你长跑冠军啊?”
文栗眼睛亮亮的,呼吸平稳,“是的,三公里五公里十公里都是我,不然怎么会和綦哥一起执行任务呢。”
单翎哼哧哼哧喘,真难为人,她不爱跑步。
文栗带着她来到工厂不远处的小树林,埋头苦寻。
前些日子刚下完酸雨,树下的杂草叶上还挂着水滴,掐一下湿度表估计在80以上,哪有能烧的柴啊。
两分钟后文栗在一棵黑乎乎的枯树前停住,对单翎招手,“快来。”
“这是爻树,非常邪乎的一种树,只吸收水分和土壤中的氮钾镁磷,酸雨对它毫无影响。”
单翎一愣,“有这种树?”
文栗点头,“你别看它黑,这只是它的伪装色,它没有树叶,不用晒干也易燃,用来烧饭最合适不过。”
单翎看了眼工厂的位置,反应过来不将爻树作为燃料的原因,易燃,燃烧速度快,热量低,无法满足生产所需,只能用来做柴火。
文栗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钢丝锯,三两下截断树身,扛在身上往回走。
小队队员分工明确,文栗锯树,吕效负责砍成小段,纪甄一架锅和过滤器,颜枫礼打下手,綦骄主厨,单翎瞪眼等饭。
半小时后一碗由速食组成的鱼肉盖饭发到了单翎手中,附赠两根树枝筷子。
色香味俱全,单翎边吃边流泪,呜呜好久没吃一口热乎饭了。
吕效:“完了队长,给人吃哭了。”
单翎的泪水打湿白米饭,发誓不能为了一顿饭就跟着他们干。
几个人说说笑笑吃完饭,天黑之后轮流站岗,单翎迎来了她入队以后的第一个分配任务,负责凌晨一点到三点的安全值守。
单翎的直觉告诉她这是綦骄给她布的坑,是来试探她会不会跑路的陷阱。
很抱歉了,我真得跑。
单翎夹在纪甄一和文栗中间,舒服地睡了几个小时,一点整时颜枫礼过来换班,她还不乐意起。
颜枫礼表情严肃:“起。”
“好。”
人不动。
又过了几秒单翎才爬起来,夜晚温度骤降,她裹紧了自己的作战服。
单翎循着记忆中的片段,在厂区中巡视一圈,随后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她边走边回头,像极了偷偷摸摸跑路的模样。
等走出工厂五百米远,身后居然还没有人追过来。
单翎狐疑地停下脚步,果断拐弯朝着树林行进。
十分钟后,一道强光直照面门而来,单翎下意识抬手遮挡,接着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她。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