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尽管他们走过的路线与地图重合,但也只是地图的一小部分。
綦骄伸了伸腿,将地图放在膝盖上,往后靠着车厢壁,“日记里有提到那个女人的身份吗?”
颜枫礼摇摇头,“没有。”
单翎回忆着那天,女人所在的铁皮房应该是工厂做饭的地方,比较简陋,但有锅碗瓢盆等。
女人的身份可能是做饭的厨子,也可能是去找东西吃的工人。
“她可能是工厂的老板吗?”单翎说。
纪甄一摇头,“不是,埋她的时候我摸过她的衣服,是用最便宜的布料裁剪缝制的,一件大概只需要三比券。”
单翎眉头一拧,比券是这里的货币吗?
“女老板的工厂保守估值在七千万,穿这么便宜的衣服不符合身份,而且她的手很粗糙,关节有轻微变形,是长期劳作导致的。”
顺着纪甄一的思路下去,綦骄道:“捡的,或者偷的,但仍不排除是她标记的。”
纪甄一道:“有这个可能,可她死了,不论是捡的偷的还是自己画的,都得不到验证。”
所以纠结地图的路线还是是否要顺着标记的路线走,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算以后的地点都与地图重合,但他们没办法提前拿到变异种的信息,任务就变成了真正的大冒险。
綦骄拒绝这样做,只是轻轻在地图上一指,“下一个地点可能在这。”
垣城以北。
“但我们不去,我们去这。”
他的两根手指分别指着垣城和大宜城,单翎知道他的意思,“实验室和农庄。”
綦骄轻轻点头,“是,分两队。”
“甄一、枫礼和我去实验室,单翎和吕效返回农庄。”綦骄郑重地看着他们,“没有要求,找到能找到的所有线索后立即返回。”
他在两座城市中间点偏上的地方点了点,“后天下午六点在这里集合,然后再做决定。”
“明白。”
“现在出发,我们在垣城下车。”
綦骄看着单翎,“你会开车?”
“会。”
虽然没开过,但都是车,大差不差。
单翎话锋一转,“你的伤没事吗?”
“所以我带着纪甄一。”
“那我呢?”单翎顿时不乐意了,“我也需要她。”
綦骄不言语,但意思很明确。
单翎被吕效拽走之前也没松口,直到她突然反应过来吕效拽的是受伤的那条胳膊,赶紧从他手里逃了出来,“你想要我命吗?”
“不想。”
单翎其实一点都不疼了,但不能恢复的这么快,不够现实,只能装着疼到发抖的模样,“你真的想要我命。”
吕效横眉竖眼,“造谣零成本!”
单翎:“......”
服了。
吕效开车,单翎坐副驾观瞻,装甲车的操纵方式跟手动挡汽车差不多,偏小型货车。
上手不难。
天亮之前吕效将綦骄他们送到了垣城,单翎与他换班,终于摸上了装甲车的方向盘。
车祸发生前一秒的恐惧还在心头盘旋,手有点抖也有点慌。
“走啊。”吕效催促道。
单翎轻轻舒一口气,问:“左边油门右边油门?”
吕效眨眨眼,果断道:“我开吧,我不累。”
“是右边。”
单翎直接一脚油门轰出去,又试了试哪个是刹车。
恐惧在车碾过破路的时候就没了,出一回车祸给自己送到末世,还能出第二次吗?
一路稳稳当当,两个小时后两人再次换班。
“可以啊,很稳。”
单翎勾勾嘴角,“简单。”
吕效开车的速度比单翎快许多,没用多久他们就重新回到了农庄。
单翎从车上跳下来,“污染区”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先把电接上吧。”单翎说。
吕效嗯了声,抬腿往电箱附近走。
她就站在路边,后退了两步,整个农庄小楼映进了单翎眼底,没有灯光的修饰,这里看起来像一座鬼屋。
吕效接上电线,小楼楼体的蓝色灯带亮了起来,他冲单翎挥手,单翎走过去。
“感觉比前天怪。”
吕效也发现了,“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进去看看。”
单翎带着吕效从那扇窗户爬了进去,伸手拦住直直往前冲的吕效,“你看着点儿。”
此时吕效的鼻尖距离碎玻璃墙只有五公分,他皱眉直起身,张嘴就骂:“这么阴险!”
什么鬼人才会在墙上糊一串玻璃渣啊!
单翎抬头看,投影仪的脑袋俯冲向下,圆孔正对着他们。
她没有多想,踢开门进入走廊。
单翎每走过一个转角就会打开灯的开关,直奔永生舱所在的三楼房间。
“这个房间的面积是不是不太对啊?墙有这么厚吗?”
原先他们都没注意,单翎只是在走廊里多停留了几秒钟,忽然发现两个相邻房间中间的墙有点过于宽了。
但吕效过去比了比,也就比他的肩膀宽一点儿,“你觉得是暗室?好像没有这么窄的暗室吧?”
恐怕连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都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