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这片土地上唯一一所监狱在霞光王城,那里是总部的驻地。
在他们眼前的,应该就是用来囚禁变异种的房间。
单翎粗粗数了数,至少十间。
丧心病狂。
这个从来没有被单翎刻意揣度的想法冒出了头,他们到底从哪里抓来这么多人?
又为什么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单翎闭了闭眼,听到了綦骄深呼吸的声音,污染降临之后,每条能活下来的生命都无比珍贵,因为这是一个国家、一个秩序存在的最有力的证明。
他们各自掏出了枪,与其让异化的生命痛苦不堪,倒不如催进最终结局的到来。
单翎来到铁栅门钱,扫了一眼手腕粗的铁链,随后举起枪对准了门内,瑟缩在墙角满脸痛苦的变异种。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能让你们解脱,但目前真的没有能够拯救异化人类的办法。
单翎满目疮凉,突然对上他的眼睛,乌黑的瞳孔周围布满血丝,脸颊两侧全是雪白的羽毛。
他踉跄着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单翎的枪,走过来,用自己的眉心对准了枪口。
单翎抖了一下,悲从心来,“你想要我开枪吗?”
他不能说话,额头用力抵着枪口。
“对不起。”单翎说。
他扬起嘴角,幅度很小。
但单翎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
“砰——”
他笑着倒了下去。
单翎低下头,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念头油然而生。
她深吸一口气,却又颤抖着呼出。
十间房,门内的每个异化的人类都选择了同样的选项,直到子弹用尽,重归寂静。
单翎脱力跪倒在地。
綦骄来到她身边,说出了他曾经对单翎说过的话,“习惯了就好了。”
这一次单翎没有偷偷反驳,她也知道自己在逐渐习惯,开第一枪的时候手会抖,第二枪的时候好一点,最后一发子弹离膛的时候她已经非常稳了。
“我们至少应该弄清楚,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綦骄说:“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目的。”
单翎撑地站起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去问问那个人。”
綦骄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觉得她像是要去逼供。
十多声枪响早就将这个人吵醒了,单翎出来的时候他正趴在地上,蜿蜒匍匐前进。
单翎上前就是一脚,踹得男人脸色瞬间煞白。
綦骄挑了下眉,“你劲儿也挺大。”
“我演呢,你没看出来吗?”
单翎踩上男人的胸口,弯腰直视他的面孔,“里面的变异种是谁研究的?”
男人睁大了双眼,辱骂还没出口就被单翎抬脚跺了回去,“说!”
“我...我不知道。”
单翎又是一脚。
男人憋得满脸通红,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
“好,那我换个问题,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保安。”
单翎脚下用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音落地她从腰带中掏出战术刀,直接钉在男人耳边,“前提我告诉你,我来就是杀人的。”
男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他瞄一眼单翎,却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惊到后背发凉,“我说,我说。”
他原名王五,半年前为了讨营生来到这里当保安,看管地下室里的东西。
雇主只让他每隔一个小时巡逻一圈,不能往房间里看,只要确保没有异常,房间的锁没有损坏。
后来某一天,他在楼上入口的地方休息,听到雇主和另外几个人对话。
“我怎么了?我只不过是复制贝尽欢搞出来的东西而已。”
“他能做出来的东西我难道不能吗?”
“我比他差哪了?”
“那姓米的废物已经替我验证过了,我的方法没有问题。”
男人断断续续地说,“后来他们走了,我就只听到这里,我真的不知道房间里是什么东西,我确实偷看过,但我什么也没看到。”
复制...残次品...
单翎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吞噬系统,怕是永远也不知道这些变异种和任务目标有什么区别。
男人透露的有用信息就这么多,单翎用完就把人夯晕,转身朝里走。
“你还去干什么?”
单翎头也不回,“我砸了他们的实验室。”
“实验室不在这里。”
单翎猛地刹停,“你怎么知道。”
綦骄说:“我看过,尽头是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