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官自然也是要的,但分出一部分,去那些地主府上讲,他们不是会说,那边让他们好好与讲官说道说道。”
刘望奚空了手,也不生气,“那他们要是说不赢,一时气急把我的讲官打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不正好?”谢浣眯了眯眼,“让他们赔钱不就是了。”
赔个倾家荡产。
谢浣正要告辞离去,可刘望奚却对她道,"晌午了,在我这儿吃了饭再走吧?"
“不必了。”谢浣拒绝道,“去国子监吃也一样。”
说罢,她转身便离去。
……
礼部和翰林的官员一听这次主考官是谢浣,便生怕遴选考官时选到自己,如果自己当了考官,遇到那些个世家子弟作弊,自己是抓还是不抓?
抓得罪人,不抓如果被谢浣发现,自己绝对捞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他们这几日东躲西躲,生怕和谢浣打了照面,给她留了印象,到时候她点人点到自己。
谢浣可不管这么多,她想点谁就点谁。
点到的人自认倒霉。
有的官员不愿意去,便是上书皇帝,称自己有远亲应考,要避嫌。
他们那些远亲除了与自己的姓氏相同,血缘都不知隔了多少代了,真要论上去,祖宗都不一定相同。刘望奚将这些人劈头盖脸得说教了一顿,最后把他们的折子都打了回去。
这些官员没了招数,只能认下。
谢浣点了司业李舒颜为副考官,依照惯例,还是写了份折子递了上去。
刘望奚看都懒得看,直接就批准了。
谢浣与刘望奚说是要去国子监吃午饭,可她以到那儿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就连吃饭这件事也给搞忘了。
最后还是等到事情全部忙完后,谢浣才感觉到饿。
她散衙已是戌时,国子监内放饭也早就过了时候,谢浣只有回府去。
她不愿意打扰府上两位老人,便打算看看后厨有没有余留下来的冷饭,自己热一下垫垫肚子就行。
可等她回到府上,便见一人提着个食盒侯在府邸门口。
那人穿着锦衣卫的服饰,只是腰间并未配绣春刀。
谢浣见状上前,那人一见谢浣,忙不迭得行礼。
她低着眉道,“谢大人,这是陛下吩咐卑职送来的。”
说着,她将手中的食盒递到了谢浣跟前,
谢浣低头看了半响,没有着急接过去,她开口道,“陛下何意,我又不是吃不起饭。”
那来送食的人又如何得知?她就是个跑腿的。
于是她低头不答。
谢浣没必要为难她,毕竟现在自己是真的饿了,也没必要与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她最终还是将食盒接了过去。
谢浣感受着手上那沉甸甸的重量,对那人点了点。
那锦衣卫没动,隔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大人,贺佥事还让属下与您传句话。”
谢浣复而又看向她,“说罢。”
这锦衣卫是贺桢云手下人,她跟在贺桢云手下做事,平常听的命令也大多数是贺桢云所下,也算是贺桢云的心腹。
她开口回道,“贺佥事说奚指挥使不久前与她说,过两日会升她为锦衣卫同知……”
这人愣了半响,才硬着头皮说道,“佥事说这次升官来得太过蹊跷,她怀疑有诈,便叫属下来告诉您一声。”
她有些不明白,陛下为何要给谢大人送吃食?最重要的是,贺佥事与谢祭酒的关系似乎匪浅。
她曾听说过谢祭酒是贺佥事的旧主,并且前些日子两人杀了秦长雨这件事在锦衣卫中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可陛下非但不处罚贺佥事,反而还要给她升官,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但这些事情不是她能过问的,她既然跟了贺佥事,便也不会在此多嘴。
谢浣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
那锦衣卫见状,便告辞离去。
谢浣拿着食盒入门,李初元才停完马车珊珊而来。
他看见谢浣手里的食盒,脸上露出不解。
谢浣看着他笑了笑,“陛下赏的。”
李初元更是不理解了,他一直不敢问主子与皇帝的关系。
谢浣却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了枚淡粉色的桃花状的糕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这才慢慢道,“你这些日子是不是都很疑惑?”
李初元不敢隐瞒,他点了点头。
谢浣叹了口气,她吃完手里的糕点,才接着说道,“我需要陛下手中的权,他能给我,我又有什么不能给他的?”
李初元低着头,最终还是问了出口,“可奉二公子呢?”
谢浣看着地上的影子,
“这段日子会过去的,小插曲罢了,以后该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