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瑾未回答,郑川继续道,“既然谢祭酒放过了你,那她以后便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你不必因此便要离开京城。”
“我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自然不必再在这里停留。”
郑华朔骤然抬头,“你要去哪里?”
“康州。”郑瑾转过身,看着他们,“回到德源,慧王身边。”
……
“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来这些地方不要再叫上我。”
湖泊绿水荡漾,画舫上的光倒映在了湖水中,又被波澜冲得如琉璃般破碎。
谢浣靠在画舫栏杆旁,垂下的眉眼显得她恹恹的,“若能有人可找,我也不会找你。”
谢浣的声音带着点低沉,王简书一听,便不再说话。
谢浣看着水中涟漪,开口道,“我一直有个疑问,锦庭。”
王简书走到她身旁,“说罢,我看我知不知道。”
谢浣笑了笑,“你脾气稳定,也不沾吃喝嫖赌,若平常遇到一些难事,你是如何渡过的?”
王简书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谢玄音,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你郁闷了,让我猜猜,是不是奉家二公子与你断交了?”
谢浣无语得看着他,缓缓道,“算是吧。”
王简书笑得停不下来,“你也有今天。”
可后面他笑够了,便抬起头,“不是吧玄音?你俩真的?”
谢浣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世人皆道美酒可解千愁,可到她身上怎就不灵验了呢?
越喝越愁,喝完第二天头还疼。
王简书正要说话。
可骤然间,谢浣抬手猛推了他一把,王简书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进湖水中,他稳住身形,抬头便看向谢浣。
这时一只柳叶箭擦着他脸侧而过,王简书立刻就被吓得腿软。
谢浣几步而来,她一把拉起王简书,快步朝着画舫二楼而去。
期间箭矢不断,每当有箭如夺命勾快要射中王简书,谢浣就会轻微得拉他一把,那箭总会擦着他而过。
画舫上的人被箭雨惊得四处乱窜,一时间乱作一团。
谢浣经过一个弹琵琶的乐女,她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琵琶,那女子惊诧起身。
“借你琵琶一用。”她继续拉着王简书向画舫里边儿跑去,此时外边儿的箭已经射不进来,但不担保刺客不会上二楼来追杀。
谢浣将琵琶甩给王简书,她扭头向着那乐女道,“事后找他要钱。”
王简书怔愣接过,他正要疑惑开口。
“拿着防身,那群人是冲着我来的。”
王简书啊了一声,谢浣带着人跑到一间厢房外,她推开门,见里边儿没人,便一把将王简书推了进去。
“你呆在里边儿,别出来。”
说罢便又要关上门,王简书却将门抵了住,他原本想让谢浣小心,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给我找个像样点的武器啊。”
谢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拿什么武器不一样?”
“记得别说认识我。”
她说罢,一把拉上了厢房的门。
王简书看着手中的琵琶,他拿着它挥了挥。
“一点也不趁手!”
于是他将琵琶丢在了一旁的小塌上,一屁股坐在了木凳上。
他冷静下来,心里担心着谢浣,可转念一想,又突然起了身。
不好!事情闹这么大,明儿她母亲一定知道他今晚来了画舫。
小命危矣!
……
谢浣一路来到艄棚,这里置放着一些灶具,专门为画舫上的客人提供饭菜与点心,可原本候在这儿的人,现在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跑得没有了影子。
谢浣转过身,“你们背后人是见我重新得了势,坐不住了?”
来者差不多有数十人,此时都穿着身黑衣,用黑布蒙着脸,就露出了双眼睛。
身上最亮的,怕只有手中的那把刀。
刺客不说话,顷刻间,有人举着刀便冲了上去,直直朝谢浣砍来。
谢浣侧身避过,一只手摸到灶台上的筷子,便在其第二次举刀砍来时,用筷子抵住他虎口,而后手腕一转。
那人吃痛,手却不由自主的松了开,那把长刀便落下。
谢浣弯了只膝盖,接住长刀,使力向上一顶,持住了它。
她的动作利索,一气呵成,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前,她刀抵住他的脖颈,反手一划,鲜血喷洒而出,那刺客发不出一言,便应声倒地。
谢浣甩了一下刀上的血珠,侧过头看着这群刺客,笑道,
“不怕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