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等红绿灯的许舒晴,身子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莫名感到不安。
她抬头望了望黑蒙蒙的天,下意识开口道:“不会真要下雨吧?”
此话一出,一滴又一滴的小雨应声从天上掉落,啪嗒一声,一个大雨滴砸在许舒晴的右手手背上,后头的许静雅像是也感受到了水滴,她一下子攥紧了许舒晴的衣服,“姐,少说话多做事,你个乌鸦嘴。”
“往前看,绿灯了。”
许舒晴看着从自己手上渐渐滑落的雨滴愣住了,她妹妹说的话从身后传来,语速却是异常的漫长,此刻的她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大脑里只想着——下雨了,自己化了淡妆,还抹了发际线粉。
许舒晴甚至不敢想象雨淋过后,自己妆花的样子……
汽车嗖嗖的行驶着,身后的电动车也一次又一次的与她擦肩而过,“姐!”
许静雅看着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绿灯,变得有些急躁,忍不住大喊着,试图唤醒处于死机状态的许舒晴。
不过叫醒许舒晴的不是许静雅的大喊声,而是天边轰隆一声,闪现的惊雷,以及变得硕大的雨滴。
许舒晴见状,疯了般的向前冲刺着,赶在绿灯灭掉前,美术班迟到前,到达了目的地。
而身后一直抱紧许舒晴的许静雅处境就有些糟糕——雨滴不停地滴落在她身上,她的视野渐渐模糊,湿透的头发全都耷拉下来,衣服也紧紧的贴合在身上,搞得她浑身不好受。
许静雅对此颇为绝望,但当她下车看到自己姐姐的模样,噗的一声,在一旁狂笑着,明明已经笑得肚子疼了,还受不住的往许舒晴那边看去,然后笑得更难受了。
这时候,许舒晴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她从口袋里掏出化妆镜,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妈呀!
面前这个脸上像涂了一层黑墨水的人,是谁啊!?
许舒晴又凑近一看,哦还好,口红没掉色,但就算这样,她也见不了人啊!
许舒晴将化妆镜放回去,捂着脸,背朝着许静雅摆手,“你快去上课吧!”
说完,便慌慌的上车,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雨忽然下的越来越大了,颇有瓢泼大雨的架势,而她的眼睛只能勉强微微睁开一点缝隙,根本无法骑车回家。
她气得没办法,将电动车停在路边,给它披上了雨披子,“连车都能遮雨,我都没有!”
说着,脸皱得和个苦瓜似的,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而许静雅没去美术机构里面,反而一直待在一旁等她姐姐,看她姐姐收拾完毕,才上前开口道:“姐,你跟我进去吧!”
“一楼里面有厕所,你可以先去洗一下脸。”
许舒晴想了下,许静雅学美术的教室在二楼,她进去一楼洗脸也行,万一后面不小心碰见沈昀昱,她顶着这种“吓人”模样,得多丢脸。
不过保险起见,许舒晴望了下不远处的小店,她记得里面是有卖遮阳帽和太阳镜的,只可惜是儿童款,但也能用。
一声喷嚏,让许舒晴一下子回神,她俯下身子,猛得一把抱起许静雅,往美术机构大门冲去。
我的乖乖,你要是感冒了,我得被老妈一顿子收拾!
还有!雨啊你为什么下得这么大!
许舒晴跑着,嘴里吃进去几滴雨水,她像个鱼的小嘴似的,张口闭合的,噗噗的吐水,试图不喝进雨里的一滴水!
但事后冲刺完的许舒晴才发现,自己的那顿操作只会让她喝越多的雨水!还不如直接闭紧嘴巴!
她怎么那么傻!
……
总之,最后是将许静雅安全送达美术机构大门里,她自己顶着一副鬼样来到旁边小店门口。
“鬼啊!”店家是一个中年大叔,他刚关掉店门,就看见一张面容狰狞的脸出现在玻璃大门上,来人浑身湿透,头发湿溻溻的落在肩上,血红的水珠从她嘴角滑落,正朝自己咧嘴笑着。
店家打了个寒颤,猛得一下子闭上眼睛,锤击着“鬼”所在的玻璃门地方,一下又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反正手都要疼死了!
鬼走了吗,他心里想着,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微微睁开眼睛,往玻璃大门看去,结果就是一张更加逼近的脸,身子哆嗦起来,嘴里喃喃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呢!”
“我张九上天发誓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求求你了,赶紧走吧!”说着,他双手合一,无助的祈祷着。
许舒晴:“……”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她不就是想进来买些东西,结果门是关上的,想往里看看有没有人,结果店里昏暗暗的,对于她这高度近视的眼睛直接受阻,索性就将脸直接贴上玻璃大门,紧接着,就传来一道道震耳欲聋的破音男声。
她都要吵死了,又转头一想,原来店里有人啊……
两人相隔玻璃门,许舒晴一顿子的解释,她才被勉强放行。
进入店里后,随便买了一副遮阳帽和太阳眼镜。
当然都要了最大款,这样也只是勉强能佩戴。
于是顶着一个绿色青蛙遮掩帽,带着一副偏酷款的黑色方形太阳镜的许舒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进入到美术机构一楼。
但她!没想到有两个人已经恭候她多时——
那就是她的好妹妹和沈昀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