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么多了……”幽泉老怪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知微,“你这小儿,可得护好这丫头……我欠她一条命,不能让她折在这里……”
“当年的事情是我错怪天衍宗了,我始终对不起我妹妹,若那小子还活着,替我跟他说声对不住。”
当年妹妹疯了,然后又突然自爆而亡,他并不知道破庙、桃花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以为全是那小子所为,把错全怪在那小子身上。
他看向阿洅,若他当时也有这份勇气,是不是也能保护妹妹。
可惜一切都晚了。
他杀了城主,杀了所有人,炼化了黑珠,走了不归路,就为了替妹妹报仇。可是仇人早已没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活着也很累。
阿洅眉头一皱,别过脸去:“少说废话,我带你走。”她伸手想要扶起幽泉,却被他一把推开。
“不用……”幽泉老怪喘息着,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状的东西,塞进阿洅手里,“这是我答应你的东西……咳,我先找地方躲起来疗伤,你们……尽快汇合天衍宗弟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残余灵力,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踉跄着冲出石穴,很快消失在乱石滩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句渐行渐远的叮嘱:“鬼母来了,别硬碰硬!”
阿洅握紧掌心的黑色令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心头却莫名沉甸甸的。幽泉那句带着悔恨的忏悔还在耳边回响,她隐约猜到这老怪与天衍宗、与知微之间定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却见知微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终究未多言。
“先走吧,幽泉说得对,鬼母随时可能追来。”知微缓缓起身,虽仍需扶着石壁支撑,气息却已沉稳了许多。
阿洅将令牌贴身收好,握紧银刃:“往哪走?天衍宗弟子还没到吗?”
“快了。”知微抬眼望向石穴外,天际那层诡异的青黑愈发浓郁,阴邪气息如潮水般逼近,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们往东北方向移动,那里有片迷雾林,可借助地形拖延时间,等弟子赶来汇合。”
两人刚踏入乱石滩边缘,一阵凌厉的破空声便从东北方向传来,两道流光划破暮色,稳稳落在面前。为首者一身月白道袍,腰佩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正是天衍宗内门大师兄宋景渊。
阿洅看去,大师兄身后还有一个女子,她身着浅紫衣裙,手持双剑,眼神灵动,是大师姐曲奕彤。
“师尊!”两人见到知微苍白的脸色与衣上血迹,神色骤变,立刻上前见礼,“弟子感应到传讯符,即刻赶来,不知师尊伤势如何?”
“无妨,只是灵力稍损。”知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人,“鬼母本尊已追来,此刻不宜久留,先带我们前往迷雾林。”
“是!”宋景渊应声,侧身护住知微,曲奕彤则走到阿洅身旁,上下打量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也不多问,只低声道:“阿洅你没事吧,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
阿洅点头,握紧银刃,目光警惕地望向身后,那股令人心悸的阴邪气息越来越近,乱石滩上的风都变得刺骨,隐约能听到鬼母怨毒的嘶吼声,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快走!”宋景渊祭出长剑,紫气萦绕剑身,在前开路,将迎面而来的零星阴兵斩碎,“迷雾林就在前方三里处,进入林中,便可借助雾气隐匿气息。”
曲奕彤手持双剑,挥出一道道柔和的剑气,护住众人周身,笑道:“这迷雾林是我天衍宗的一处隐秘据点,雾气中布有宗门法阵,阴邪之物一旦踏入,便会被灵力反噬,正好用来对付鬼母!”
几人加快脚步,朝着迷雾林疾驰而去。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青黑雾气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乱石崩裂。知微靠在宋景渊肩头,强行凝聚残余灵力,指尖掐诀,在众人身后布下一道紫色屏障,稍稍拖延了雾气的追击速度。
“师尊,您伤势未愈,切勿再消耗灵力!”宋景渊急切道。
“无妨,撑到迷雾林便好。”知微声音微哑,目光却始终落在阿洅身上,见她虽气息微喘,却依旧握紧银刃,警惕地殿后,心头微动。
终于,在鬼母的身影即将追及之际,几人冲入了迷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