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他守在门口,我们根本出不去。”青裙少女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蚋。
阿洅眼神凝重,透过缝隙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祭台,雾气缭绕中,石台的轮廓愈发清晰,透着令人心悸的阴森。她攥紧掌心的混沌鉴,低声道:“别慌,隐身符能撑半个时辰,等船到祭台,他必然会离开门口去准备献祭,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脱身。”
话音刚落,渔船又是一阵剧烈摇晃,水下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船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老船夫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猛地站起身:“河神大人来了,祭台快到了,你们这些祭品,跑不了了!”
他不再看守货舱,转身奋力划动船桨,渔船快速朝着祭台冲去。
雾气如墨,将祭台裹得严严实实,唯有月光穿透薄纱,勾勒出石台嶙峋的轮廓。
渔船撞在祭台边缘的石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老船夫踉跄着跳上岸,转身死死盯着货舱,脸上满是狂热的狞笑:“到地方了,祭品们,出来吧!”
阿洅按住少女们发抖的肩膀,透过隐身光晕望去,祭台由青黑色巨石堆砌而成,高达数丈,台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正中央竖着一根发黑的石柱,上面缠绕着断裂的锁链,显然是常年捆绑祭品留下的痕迹。
洛水拍打着祭台基座,浪花翻涌间,隐约能看到水下有巨大的黑影穿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老船夫手持船桨,一步步走向货舱,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别躲了,在河神大人的地盘,你们就算藏到水里,也逃不过祂的眼睛。”
他伸手去掀货舱的盖板,阿洅心头一紧,指尖悄悄凝聚白气,随时准备出手。可就在这时,祭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呜呜”的声响穿透雾气,震得人耳膜发疼。
老船夫浑身一僵,立刻丢下船桨,跪倒在地,对着祭台中央的石柱连连磕头:“河神大人息怒!祭品已带到,小的这就把她们献给您!”
他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不再理会货舱,转身从渔船里拖出早已备好的麻绳和香炉,手脚麻利地在石柱旁点燃香烛。
香烟袅袅升起,与浓重的雾气缠绕交织,散发出一股诡异气息,闻得人头晕目眩。阿洅捂住少女们的口鼻,示意她们屏住呼吸,这香里定是掺了迷魂药,老船夫是想让“祭品”失去反抗之力,乖乖被推下河。
老船夫点燃香烛后,又从船舱里拖出一口铜盆,盛满洛水,摆在石柱前,随后拿起一把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刀,鲜血滴入铜盆,与河水交融在一起,泛起一阵阵红光。
“河神大人,今日献上四名纯阴少女,恳请您保佑清河镇岁岁丰饶,渔获满仓!”他对着铜盆高声祷告,声音里满是狂热的虔诚,浑然不觉隐身光晕后的五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祷告声刚落,祭台下方的洛水突然剧烈翻涌,浪花拍打着石阶,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水下的黑影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布满鳞片的巨大身躯,以及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老船夫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转身就往货舱跑:“河神大人显灵了!小的这就把祭品带上来!”
阿洅心头一紧,隐身符的时效还剩不到一刻钟,若是被他拖出去,必然会暴露在水妖面前。她当机立断,对少女们低声道:“等会儿我缠住他,你们趁机往祭台东侧跑,那里有一处石阶通向浅水区,快逃。”
四个少女脸色惨白,却还是重重点头,紧紧攥住了拳头。
老船夫一把掀开货舱盖板,见里面空无一人,顿时愣住了,随即怒骂道:“该死的小贱人,竟然真的跑了!”
他正要四处搜寻,阿洅突然撤去隐身符的一角,露出自己的身形,朝着祭台西侧大喊:“我们在这里!”
老船夫循声望去,看到阿洅的身影,眼中闪过狠戾,立刻手持匕首追了过去:“小贱人,看你往哪儿跑!”
“快走!”阿洅对少女们低喝一声,随即转身朝着祭台边缘跑去,故意引着老船夫远离东侧的逃生路线。
老船夫紧追不舍,匕首带着寒光刺来:“别跑!给我站住,献给河神大人!”
阿洅灵活闪避,指尖凝聚白气,猛地弹向老船夫的膝盖。老船夫膝盖一麻,踉跄着摔倒在地,匕首脱手飞出。
“你这妖女!”老船夫怒吼着爬起来,朝着阿洅扑去。
就在这时,洛水突然掀起滔天巨浪,一道水桶粗的触手从水中窜出,带着腥咸的水汽,朝着老船夫狠狠抽去。
“啊——”老船夫惨叫一声,被触手抽中,瞬间被卷进水中,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便没了动静。
阿洅脸色一变,转头望去,只见那巨大的水妖已经露出了半截身躯,青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充满了贪婪与凶戾。
“不好。”阿洅转身就跑,却看到四个少女还站在原地,吓得浑身发抖,“快逃,别愣着。”
话音未落,又一道触手朝着她们猛扑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