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你伤势很重,要不要跟我回观里疗伤?我们观主……”
阿洅刚想开口拒绝,胸口的闷痛突然如同潮水般翻涌,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小道士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她咬着牙强撑了一瞬,终究还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哎!你怎么了?”小道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看着阿洅苍白如纸的脸,又望了望四周风雨飘摇的竹林和深不见底的断崖,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放你在这儿肯定不行,会被别的妖兽吃掉的!”
他犹豫了片刻,看了眼地上黑纹豹的尸体,又低头看了看昏迷的阿洅,最终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将她背了起来。
小道士身形瘦小,背着阿洅显得有些吃力,脚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竹林外挪去,嘴里还碎碎念着:“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我这是第一次救人……要是把你背回去,观主肯定不会骂我吧?”
风雨渐渐小了,小道士背着阿洅,沿着隐蔽的小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走出了竹林,来到一处依山而建的小小道观前。
道观规模不大,只有几间简陋的屋舍,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显得有些破败,却透着一股安宁。
“观主!观主!”小道士背着阿洅冲进院子,朝着正屋大喊。
一位白发老道闻声走出,身着朴素道袍,眼神温和,看到小道士背着一个浑身是泥、昏迷不醒的女子,眉头微微一皱:“牧尘,这是怎么回事?”
“观主,她、她被妖兽袭击了,我碰巧救了她,可她晕倒了。”小道士气喘吁吁地将阿洅放下,指着她解释道,“您快救救她吧。”
白发老道上前,伸出手指搭在阿洅的脉搏上,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女子体内气息驳杂……,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把她抬进偏房吧,先疗伤再说。”
小道士连忙应下,和老道一起将阿洅抬进偏房的床上。老道取出疗伤的草药,碾碎后敷在阿洅额头的伤口上,又煮了一碗汤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做完这一切,老道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阿洅,眼神复杂:“此女身世定然不简单,牧尘,你这次可是捡了个‘烫手山芋’啊……”
小道士挠了挠头,有些茫然:“观主,她……她有问题吗?”
“暂时不好说。”老道摇了摇头,“先看她醒来后的情况吧。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些,别让她乱跑,也别对外声张。”
小道士重重点头:“我知道了,观主!”
偏房内,阿洅躺在床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梦境。
胸口的月华玉与掌心的混沌鉴悄然散发着微光,与老道汤药的药力交织在一起,缓缓修复着她受损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简陋却干净的木质屋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身下是柔软的稻草床垫,盖在身上的被褥虽陈旧,却带着阳光晾晒后的温暖。
“你醒了?”一道青涩的声音响起。
阿洅转头,只见小道士牧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正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与局促:“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观主说你要是再不醒,他就要用金针渡厄了。”
阿洅挣扎着想坐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轻微的闷痛,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才发现额头的伤口已被敷上草药,缠着干净的布条。
“别动,你伤势还没好透。”牧尘连忙放下汤药,上前轻轻按住她,“观主说你体力透支太严重,还受了外伤,得好好静养。”
阿洅停下动作,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偏房,心中了然,她终究还是被这小道士带回了道观。虽知晓此地未必安全,但此刻她身体虚弱,根本无力离开。
“多谢道长……还有观主。”她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昏迷前多了几分气力。
“不用不用,”牧尘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碰巧而已,主要还是观主的药管用。来,我喂你喝药吧,观主说这药能补气血,对你恢复有好处。”
他端起汤药,舀起一勺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递到阿洅嘴边。
阿洅看着他眼中纯粹的善意,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张口喝下。汤药入口微苦,却带着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她的身体。
一碗汤药下肚,阿洅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眼前也清晰了许多。她看着牧尘收拾碗筷的身影,轻声问道:“小道长,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青云观啊,”牧尘随口答道,“就在青石镇外的深山里,就我和观主两个人。”
阿洅心头一紧,她竟还在青石镇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