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数十名求道者应声上前,纷纷运转灵力,广场上顿时灵力激荡。凌霄长老腰间佩剑纹丝不动,直到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上前,周身竟隐隐有赤色灵力缭绕,佩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赤霞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尚可,留下。”
钟卿瑶拉着阿洅想上前,却被阿洅轻轻按住。
“你不去?”钟卿瑶诧异道。
“我拜玄凌长老。”阿洅淡淡道,目光落在玄凌长老身上。
就在这时,玄凌长老突然睁开眼,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阿洅身上,指尖星符微微闪烁:“那位姑娘,你过来。”
阿洅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被认出来了?
她入青石镇的时候就变化了身形,来天衍宗前也特意用了最后一张敛息符,应该不至于被认出来。
阿洅心头虽惊,面上却依旧平静,指尖悄悄按在衣襟内的月华玉上,缓步穿过人群,走到白玉台前。她能感觉到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玄凌长老的目光如深潭,仿佛要穿透她的敛息符,直探本源。
“你想拜我为师?”玄凌长老指尖星符转动,淡淡的星力笼罩下来,掠过她周身,却被敛息符巧妙挡开,只察觉到一丝微弱却异常沉稳的灵力波动。
“是。”阿洅垂眸拱手,声音平稳无波,“弟子听闻长老精通星象推演,愿潜心修习,望长老成全。”她刻意压低了声线,与三月前问审时截然不同,又刻意收敛了所有特殊气息,只留一丝最普通的灵力流转。
玄凌长老盯着她看了半晌,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深究,指尖星符突然亮起:“我门下弟子,首重‘灵犀’,需能感知星力流转,与天地呼应。你且伸出手来。”
阿洅依言抬手,掌心向上。
玄凌长老指尖轻弹,一枚细碎的星力光点落在她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
她心头一紧,知道这是在测试灵根与星力的契合度,幽冥魂印已除,洗髓后的灵根虽不算顶尖,却因混沌鉴的滋养,对天地灵力有着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尤其是星力,本就与月华玉隐隐相契。
果然,星力光点落在掌心的瞬间,并未消散,反而微微颤动,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竟与她体内灵力隐隐共鸣。
玄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虽灵根不算顶尖,却有难得的星力灵犀,倒是块可塑之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朴素的衣着,又瞥了眼台下的钟卿瑶,语气缓和了几分:“卿瑶那丫头对你倒是上心。既如此,你便留下吧。”
阿洅心中大石落地,俯身深深一揖:“谢长老收录。”
“归到后排去吧,待大典结束,随我回星象峰。”玄凌长老挥挥手,收回星力,重新闭上眼,指尖星符慢悠悠转动。
阿洅转身退到玄凌长老身后的空位,刚站定,一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玄凌师弟,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清长老放下手中书卷,目光落在阿洅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欣赏:“此女虽灵根不算顶尖,却有如此敏锐的星力感知,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绝非只适合星象推演。我文渊峰藏有上古星图秘典,正需这般能沉心钻研的弟子,不如让她拜入我门下?”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玄清长老素来眼高于顶,极少主动争抢弟子,今日竟为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开口,实在出人意料。
阿洅心头一凛,刚要开口推辞,又一道凌厉的声音接踵而至:“玄清师兄此言差矣。”
凌霄长老豁然起身,腰间佩剑微微震颤,“此女虽未显露剑意,却能在玄凌老友的星力试探下从容不迫,心性坚韧,正是剑修所需的品质。我星辰剑派的凌霄剑诀,最能打磨心性、淬炼灵力,她若拜入我门下,不出三年,必成大器。”
三大派系的核心长老突然争抢起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这在天衍宗拜师大典上从未有过。
求道者们纷纷议论起来,目光在阿洅身上打转,好奇这看似普通的少女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钟卿瑶也看呆了,下意识拉了拉身边的白牧尘:“我去,阿洅姐姐也太抢手了吧,凌霄长老居然也抢着要她。”
白牧尘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那是,阿洅姐姐本来就很厉害。”
玄凌长老缓缓睁开眼,指尖星符转速加快,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强势:“师兄,师妹,此女已愿拜我为师,且与星力有天生灵犀,当属我星象推演派弟子。你们这般争抢,未免有失长老体面。”
“灵犀可培养,心性难多得!”玄清长老不甘示弱,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书卷,“我文渊峰有《星辰溯源录》,能助她洞悉星力本质,比单纯推演星象更胜一筹。”
玄凌自然懂他的意思,就是阿洅只要去了文渊峰,不仅能学习古籍书卷,也能学习星辰推演,好个老匹夫,以前没觉得他是这样的不要脸。
难得他看上一个弟子,非要跟他抢。
凌霄长老更是直接,周身剑气升腾:“剑修一道,强者为尊,她若入我门下,我可亲自指点,半年内让她剑意初成,远超在你二人门下蹉跎。”
三方争执不下,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