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明远心里一横,蹲下身子,掀开自己的白t,让程述一的脚紧紧的贴到了自己的腹肌上。
太凉了,人作为恒温动物怎么能有这么冰冷的脚!
明远被冰的差点挂上痛苦面具,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被程述一吸收走。
大概半小时以后,明远感受到自己的腹部开始有回温的迹象。
他看了一下程述一的脸色,果然比刚才好了很多。
把她的脚藏进被子里,试探着调低了一度空调温度,又为了方便程述一欺骗自己,他还把遥控器塞进程述一的手里。
企图营造,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刚才程述一自己在神智不清的时候做的。
不过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回人呢?
明远索性坐在地板上,静静的陪着昏睡的程述一。
卧室铺着木地板,传来一股软绵绵的冷意。明远却全然不怕冷,他甚至还光着脚。
她醒来会不会吓一跳呢?
我该怎么和她解释呢,要不然现在偷偷跑走,可是没有手机,没有外套,他出门会被冻死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这时候,程述一在客厅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明远下意识起身,走到客厅去帮她拿手机。
还没看清楚来点人是谁呢,他突然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咚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摔出蜘蛛网,明远本人却不翼而飞。
他睁开眼睛,正巧和护士大眼对小眼,护士愣住,忙不迭跑出病房。
“主任,601床醒了!”
还没等明远适应,他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视野一黑又一亮,映入眼帘的却变成了程述一着急的脸:“宝宝,怎么回事,快醒醒。”
事后,程述一对于自己躺在卧室并打开空调的事接受良好,并且大肆批评明远忘恩负义:趁着主人昏迷,偷玩主人手机,还把手机屏摔坏。
思绪拉回,程述一总觉得哪里不对,那天的小乌鸦,仿佛十分虚弱。
就像一个虚影,可捧在手里,它又一点点变的清晰。
越想越不对劲,程述一拿起手机,打开自己的监控软件。
那天是几号来着?
她皱眉回忆,指尖即将点到日期,门口突然想起一阵用力的敲门声。
她没点外卖,最近也是没有买什么快递。
谁会来敲她的门呢?
虽然住的小区安全性很高,程述一还是忍不住心里慌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慢吞吞走过去。
她凑近猫眼,忍不住又带着一种忐忑的心情,可门口的人却让她大吃一惊。
程述一甚至觉得自己花眼了。
她猛拉开门,只见小半个月没见的明远站在外面。
他头发稍微长了一点,套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的病号服都没有换。他脸上的擦伤已经消失不见,只不过脸色还稍显苍白。
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但是说话竟然是如此的中气十足。
“哇!好巧啊程总,你竟然会是我的邻居。我出院了,刚搬到隔壁,拜托照顾一下我这个病号了!”
明远“咣”的把手抬起来,手里沉甸甸两大包东西。
程述一脑子难得宕机,她忍不住目光涣散,聚焦到明远手里的东西上:橄榄油、料酒、西兰花、牛排、竹笋、西红柿……
“这是给你的礼物。”明远放下袋子,又露出自己脆弱的脸。
这下换程述一词穷了:“谢谢你,但我……不会做饭。”
“我知道啊,我是说,没事啊,我会。”
明远就这样穿着病号服登堂入室。
然后自顾自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
程述一有点不知所措,她看着隔壁门户大敞,搬家公司进进出出,把一个又一个箱子运进去。
她沉默半晌,默默关上门。
“你不爱吃香菜吧,我是说,你是不是也不吃香菜呢 ?”明远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虽然大病初愈,但整个人还是很强壮,挽起的袖子甚至能露出来手臂的肌肉线条。
“程总,给我找一下盘子,你家有吧?”他一边洗菜刀,一边吩咐道。
程述一把盘子递给他,还是处于一个迷乱的状态。
这是哪一出啊?到底谁是病号?
“给你煎个牛排吃。”明远朝她笑,他把牛排拆出来拍了拍,轻轻用刀背砍了几下。
油烟机的启动音、生食被高温加热发出滋滋响声。
程述一曾经以为自己的家里永远不会出现这些声音。
她实在是无事可做,只好坐在餐桌前看明远忙前忙后,随时待命为他寻找东西。
“好啦,”白瓷盘和木制餐桌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尝尝我的手艺吧。”
明远坐下来,把刀叉递给程述一。
“好吃吗?”见程述一不动,明远一个拿刀一手拿叉,眼睛闪亮亮的发问。
程述一只好切下一小块肉,放进自己的嘴里。
确实很好吃。
她吞下食物点点头,刚准备说话,就看见明远大松一口气,抢着说道:“吃人嘴短,求程总收留!”
“我搬过来太匆忙了,隔壁现在还没法住人呢,”明远双手合十,一脸惨兮兮:“求程总收留我几天,小生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程述一:……
她就知道天上没有白掉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