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蜷缩在程述一的口袋里,觉得浑身都变得僵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口袋!
连他这只小小的乌鸦也放不下。
“姐,拜拜,明天见。”
最后和浣熊挥手,程述一一边升起车窗,一边赶紧把明远掏出来。
可怜的小鸟受困于方寸之地,蓬松的毛毛都被压扁。
被程述一拿出来以后,明远委屈大叫,拿嘴巴蹭程述一的手腕:“啊——”
[可算是把我放出来了。]
程述一笑起来,她帮小鸟捋顺乱糟糟的毛,顺手把明远放到副驾驶上。
“行了,赶紧想想怎么变回来吧。”
明远变成了乌鸦,自然也无法回家,程述一顺手就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
明远一进门就自顾自飞起来,像一颗炮弹一样冲锋着就去了主卧。
他不打算变回来了,这样还可以程述一有共处一室的机会。
明远跳上床,短短的腿在枕头上踩来踩去,压出几个小爪印。
“干什么呢明远,自己到床头柜去。”程述一慢吞吞走到门口,倚在墙上看明远在床上徜徉。
乌鸦抬起头,并不听话,只是自己钻进被子里,轻柔的羽绒被鼓起一个小山包。
不一会儿,一颗黑漆漆的小鸟头从羽绒被探出来:“啊——”
[我不要,我要睡在这里。]
程述一懒得管他,反正明远明天被准了假期不用上班,他不想变人就不变人吧。
洗漱完毕,程述一换好睡衣躺进被子里,她侧身看明远,小小一只乌鸦,仰着身体躺在旁边的枕头上,不仔细看就像床上多了一只黑色袜子。
“你确定睡这里?把你压死了我可不负责啊。”
明远乌鸦没有应声,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半夜睡得正是最沉得时候,明远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被热的出了一身汗,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
明远动作着,实际上大脑早已停摆,他闭着眼睛完全凭借肌肉动作,胡乱把衣服扒掉,脱得只剩一个平角裤叉。
然后又倒回床上呼呼睡过去。
好热……好沉。
程述一体温偏低,每天晚上不被冻醒都是好的,以往钻进被窝脚就和冰棍一样。
今天怎么会这么热,她费力地翻身,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个重达千斤的棒槌。
太重了,程述一翻身失败,睡眼朦胧的从被子伸手去推。
手指触摸到一块皮肤,光裸着暴露在空气里也还是热腾腾的,竟比程述一缩在被子里的手温度还要高上一些。
程述一也还没有完全清醒,忍不住摩挲两下。
什么东西。
不对。
她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不受控制的偏头看过去。
就到看到了明远。
赤裸着上身侧躺在枕头上睡得天昏地暗。
他睡得很放松,整个人微微偏移,大片皮肤露在外面,他的肌肉非常漂亮,块垒分明的排布在骨架上。
程述一忍不住盯着明远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正有一根明显的青筋从肱二头肌延伸出来。
美色误人,程述一于是上手摸了一把明远的肱二头肌。
硬邦邦的,没什么摸头。
程述一于是改变方向,又去戳戳明远的胸肌,确实手感很好,肌肉在放松的状态下非常柔软。
她把明远的胳膊挪到一边,自己慢吞吞坐起身来。
很奇妙,明远的作用竟然这么大,她已经很久没有暖烘烘的醒过来了。
比地暖和空调还要管用。
程述一低头欣赏了一会明远的睡颜,本来想让明远自己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可是她又实在好奇明远的反应,看这散落一地的衣服,明远应该是迷迷瞪瞪的时候被自己热醒,于是把衣服胡乱脱了下来。
于是程述一不语,默默伸出手,啪的一巴掌拍向明远。